什么,爷爷的工作日志吗?
顾砚的手指头握紧了手机,感觉有点紧张。
他有了一个很强的直觉,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呢。
楚天阔不是随便来的,他是有准备的。
“我马上就到。”
顾砚没多说什么废话,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马上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了,开着他那辆大众车,车子出了很大的声音,轮胎在地上也出了声音,然后就很快地开走了,往宠物诊所那个地方开过去。
外面的城市的灯火很亮,车开得很快。
顾砚的心里很冷静,一点也不慌,好像在倒数一样,准备迎接要生的事情。
沈南星的爷爷,他只是听沈南星说过,是个很模糊的人。
顾砚只知道他是个工程师,早就死了。
现在,这个人居然和楚天阔——也就是“世界旁观者”——联系起来了。
这俩人本来是没关系的,但现在好像被硬拉到一起了。
过了几分钟,顾砚的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他车还没停稳,就下车了,跑进了诊所里。
诊所里面灯很亮,有一股消毒水和猫薄荷的味道。
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正常了,灯不闪了,机器也好了。
沈南星在前台站着,看到他来了,好像放心了一点,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一个地方。
顾砚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楚天阔就坐在那儿。
他没穿环卫工的衣服了,换了一身夹克,虽然有点旧,但是很干净。他整个人看着就不一样了,不像是之前那个疯老头了,感觉很安静。他身上那种很奇怪的气质没有了,变成了一个学者的样子。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笔记本,皮做的,看样子很旧了。
他带来的那条流浪狗,腿上包着白色的绷带,在他脚边趴着,很乖,还用头蹭他的裤子。
楚天阔好像知道顾砚来了,他抬起头,他的眼睛看着顾砚。
他没说话,就用他那只干巴巴的手,把那个打开的笔记本,往顾砚那边推了一下。
顾砚就走上前去,沈南星也从前台出来了,跟他一起走到了桌子旁边。
一股旧书的味道传了过来。
笔记本打开的那一页,是一张手画的图,纸都黄了,但是画得很好。
图上的线条很复杂,旁边还用钢笔写了很多字和数字。
这不是电脑画的图,是以前那种手画的。
“你以为你在跟一个幽灵斗,其实你只是在跟一台失控的机器玩。”楚天阔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沙哑,他指着图纸中间说,“而这,是它的总开关。”
什么总开关?
顾砚和沈南星都凑过去看那个图。
沈南星突然很惊讶,她说:“这是……我爷爷写的字!”
顾砚也看明白了。
这个图纸画的不是普通的机器,而是一个城市的保险。
图纸的标题是德语,意思是“最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