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那个紫色的任务提示哈,很显眼,它就在那个地图上,看起来很吸引人,但是感觉也挺危险的。
世界旁观者。
独立于因果之外。
破局的关键线索。
顾砚的喉咙动了动。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他感觉很重要,让他觉得很紧张。
他就好像在一个很黑的森林里走了很久的猎人,现在好像找到了一个可能知道地图在哪儿的人。
但是这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而且森林里还有很多假的影子在骗他。
直接冲过去?
不行。
他刚有这个想法,就马上想,我不能这么做。
“世界平衡机制”现在出问题了,就像一台快要坏掉的电脑。
虽然它好像是卡住了,但它的监控还没完全坏掉,只是反应慢了,也乱七八糟的。
自己现在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接触一个对这个机制很了解的特殊人物,就好像在一个快睡着的野兽旁边大喊大叫,告诉它我在这里。
谁知道会生什么不好的事呢。
于是,顾砚退出了那个叫“洞察之眼”的界面,数据做的城市地图就没了,他又看到了办公室的天花板和灯光。
他把戴着的金丝眼镜拿了下来,用手指头使劲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感觉很累,因为想了太多事情,脑子好像都转不动了。
必须要换个办法才行。
一个更老、更笨的办法,一个网络查不到的办法。
他又拿起了那个加密的对讲机,这次,他说话的口气很严肃,有一种让人必须听话的感觉。
“林晓。”
“顾董,我在!”林晓那边听起来还是乱糟糟的,好像很忙。
“你听着哈,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给你,你必须马上就去做,而且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哈。”顾砚的语气非常严肃。
林晓那边的噪音一下就没了,他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声音也变得很紧张:“您说!”
“康安路,有个宠物诊所的后巷,那里有一个穿得很破的环卫工衣服的老头,大概七十多岁,头是白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好的!我马上让技术组去调附近的监控……”
“停。”顾砚打断了他的话,“从现在开始,不准用任何电子设备。不准调监控,不准查手机信号,不准用任何网络数据库。”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音了,林杜一听这个命令就懵了。
现在这个时代,查一个人不让用电子手段,这跟让厨师不用火做菜不是一回事吗?
“顾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顾砚的声音很冷,“我要你用最老的办法。派人去到处走一走,问一问。去社区那里翻一翻几十年前的纸质的户籍档案,还有去他可能待过的单位的人事科,找那些已经很旧的牛皮纸袋子。就算是跑断腿,也要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查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花钱也好,骗话也好,把他所有的信息,都写成一份纸质的报告,然后你亲自送到我手上。记住,整个过程,绝对不可以在网上留下任何东西,一个字都不行。”
林晓觉得很惊讶。
他跟了顾砚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简直太夸张了,好像让他用一把石头斧头去解剖一只苍蝇,还不能流血。
但是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是,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顾砚把对讲机扔在桌子上,然后整个人就靠在了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老头头顶上的灰色旋涡。
他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