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就好像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出了一个信号。
这种感觉不是从他脑子里来的哈,是他身体的一种本能,让他觉得很害怕,还有点不甘心。
就像一只蚂蚁,在找吃的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人类的影子一样。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那种无力感,会永远刻在它的基因里啦。
上辈子他就是一个在大厂的员工,最后猝死了,他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被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和kpi控制着,每次想反抗,都会被更大的系统给压下去。他感觉自己根本不自由,每一步都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样,在一个叫“职场”的地方打转。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我上辈子的猝死,也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眼里的迷茫没有了,变得很锐利。
不,他告诉自己,现在不能乱想。然后,他把目光放回到了诊所的监控显示器上,那几台显示器已经恢复正常了。
沈南星刚才说的话,让他想了很多呢。
监控卡了一下,然后又好了,但是日志里什么记录都没有。
“就像那一秒钟被凭空抹掉了一样。”
这句话很重要。
这说明,陈峰他们干涉现实的办法,不是没有破绽的。
他们虽然能抹去很多痕迹,但还是会留下一些改动的痕迹,他们的p图技术不是完美的。
监控卡顿就是一种痕迹。
他们的行为,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
顾砚一下子想通了。
他之前一直在找对方的“服务器”,这个想法是错的。
对方那么厉害,怎么会把核心放在一个能被找到的地方呢?
它的“服务器”,很可能就是整个世界本身!
它通过调整整个城市的一些基础东西,比如电网的频率、水压、网络,来传送数据和干涉现实。
陈峰这个人,只是这些调整汇集起来的一个“结果”,他不是“原因”。
自己用信号屏蔽器断掉他的网,只是暂时影响了这个“结果”,但是根本没有碰到那个遍布全城的、真正的“原因”。
“南星。”顾砚转过身,快步走到沈南星旁边去,她正在给小猫擦身体。
他语很快地问她:“除了监控卡了,刚才那个灰衣服的人出现的时候,诊所里还有没有生过其他不正常,但是又很容易被忽略的小事?不管是什么事都行。”
沈南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手指修长整洁。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开始认真地回忆。
她的记性很好,对诊所很熟悉。
“小事……”她轻声说,眼睛在诊所里看了一圈,诊所里的窗帘是蓝色的。“灯好像闪了一下,不过外面的灯也在闪,我以为是电压不稳…还有,你进来之前,我去洗手,那个水龙头……”
说到这里,她又想了想。
“水龙头的水流好像变小了一点点,就几秒钟。我还以为是楼上在用水。后来你们进来了,我再开,水流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