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小,但是每个字都说的很冷,“马上给我去调港岛全市的人口数据库,我要你用最快的度,对比找一个人”
电话那头,林晓什么也没问,就说了一个“是”,他这个助理还是很不错的。
顾砚很快地把他从摄像头里截下来的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的正面照片了过去,同时又说:“再把诊所附近三个街区,过去半小时的监控都找出来,对比一下这个人的路线。我要知道他从哪儿来的,去了哪儿,坐的什么车,都见过什么人。”
他一边下着命令,一边就回到了诊所的大厅里去。
沈南星已经把那只布偶猫给处理好了,正在拿酒精棉球擦东西呢,看到他脸色不好,就关心他:“出什么事了呀?”
“没啥事。”顾砚脸上又笑了笑,笑的很温和,他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镊子说:“公司有点事儿哈,已经解决了啦。”
他把镊子放回盘子里,手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心里的火气好像小了点儿。
反正,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不好的样子。
“你说你,别那么累啊,钱哪能赚的完呢。”沈南星把手抽了回去,又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他,“多大点事,看你紧张的,头都出汗了。”
顾砚接过水杯,杯子是温的,热量传到了手心。
他没喝,就是拿着杯子,眼睛看着门外面,又看了一眼那个自动售货机。
那里已经没人了。
刚才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就好像是假的,根本没出现过。
但是顾砚知道,那不是假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林晓的电话就打回来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
“老板,找不到这个人啊。”
顾砚愣了一下。
“全市一千三百万的人口数据都比对完了,没有一张脸能对上。其他的生物特征分析也没有结果。这个人,在官方的系统里头,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到处都是监控的港岛,跟个鬼一样呢?
“监控呢?”顾砚又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林晓的声音更小了,“我们的人刚开始查,现他十五分钟前从地铁口出来,走到了诊所附近。但是三分钟前,所有拍到他的监控,不管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记录都在同一个时间被覆盖掉了。不是删了,是覆盖。用一段什么都没有的街景视频,把原来的视频给盖住了,就好像他从来没走过那些地方一样。”
顾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覆盖。
这个词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是怎么干活的了。
这不是黑客干的,黑客只能删,删了会有痕迹。
而“覆盖”,意思就是从根本上,说“这个人没来过这里”这件事。
这个叫“修正者”的东西,他不跟你按规矩来,他直接不玩了,自己改规则!
这就好像两个人下棋,顾砚还在想怎么走,对方直接过来说:“不好意思,现在规矩改了,你输了。”
太不讲理了,但是很有用。
顾砚的眼神彻底冷了。
既然对方能修改数据,那么现实里的办法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总不能把人也直接给变没了吧?
“林晓。”他对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听我的命令。第一,马上用消防安全检查的名义,把沈医生诊所周围一百米都封了,不准任何人还有车进来。你就跟物业和警察说,这是特级防火区,出了任何问题都算我的。”
“第二,从安保公司找十二个最厉害的人,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保护诊所。记住啊,我要的是真能打的保镖,不是站岗的。让他们装成修东西的、扫地的或者路人,混在周围,但是眼睛一秒钟都不能离开诊所。”
“明白。”林晓的回答很简单。
挂了电话,顾砚把那杯已经有点凉的水一口喝完了。
他看着正在逗猫的沈南星,眼神变得很坚定。
他这是要从根上搞我啊?你想把我在乎的人变成不认识的人?
行,那我就给你保护起来,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