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的眼睛不看那个系统界面上的红字了,他开始看沈南星手里的那张金色的卡片,那卡片叫“逮捕令”,但感觉更像一个催命的东西。
卡片上有两个字,吕州,一直在流血,看起来很吓人,好像把两个不一样的世界硬是给弄到一块儿去了。
“因果重叠态……”顾砚嘴里念着系统给的词,他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现在看着很严肃。“一个快完蛋的世界线,在向另一个世界线求救呢,想用逻辑污染的方法活下去。高育良和赵立冬……一个是玩弄权术的,另一个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笨蛋。他们俩凑在一起,真是绝了。”
他一点没犹豫,就给京海总部打电话了。
“启强。”
电话那边,高启强马上就回话了,声音很稳:“老板,我在。”
“大川航空有个备用的《吕州生态湿地公园投资计划书》,要三个亿。现在,这个项目是你的了。”
顾砚说话不快,但很有命令的口气,“你现在的身份,是大川航空的董事长。你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拿着这个计划书,然后去吕州,找到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育良教授,去敲他家的门。”
高启强也没问为啥,就问重点:“他喜欢什么,我该怎么说?”
“他喜欢政治投机,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顾砚笑了笑,有点嘲讽的意思,“你就用钱和政绩去吸引他,让他知道,跟京海来的人合作,比不上跟我的人合作。我要你,亲自去把赵立冬的路给断了。”
“明白了。”
电话挂了,事情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在去吕州的车上,沈南星一直不说话,就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皱着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砚,你看那些树。”她突然说。
顾砚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高公路边的白桦树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一集中精神,就现不对劲了。
有那么一瞬间,一棵白桦树的边上,看着像分辨率很低的图片一样,有马赛克一样的感觉!那个奇怪的现象一下就没了,跟幻觉似的。
“物理常数出现了波动。”沈南星的声音有点重,“这是世界在反抗。高育良和赵立冬的那个灵魂契约是个病毒,世界的免疫系统启动了,正在杀毒。吕州正在被隔离,变成了一个‘逻辑孤岛’。我们的系统在里面,效果会变差很多。”
顾砚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膝盖,脸上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那不是更好吗,”他淡淡地说,“当系统不好用的时候,人跟人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吕州高育良的家里,生了一件事。
高育良正在看眼前这个突然来访的客人。
这个人是高启强,京海来的商人,看着很稳重,一点也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
“高先生对明史也有研究吗?”高育良端起茶杯,客气地问,但话里有话,“那你觉得,建文帝削藩,他错在哪了?”
这是一个问题陷阱,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他带着走。
可是高启强只是笑了笑,把那个投资计划书递了过去。
“高教授,我是个商人,不懂历史。”他开口了,声音听着很真诚,“我只听我老板顾先生说过一个观点,他说,建文-帝最大的错误,不是策略,是‘认知’。他搞不明白,他那个在战场上打出来的四叔,想法跟朝廷上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