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操纵杆怎么回事呢,好像被固定在水泥里了,完全动不了。
顾砚推了推他那个金丝眼镜,眼镜有点滑下来了。他看见控制台上有很多红色的警报灯在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情况很紧急。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就好像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现网络断了,什么也干不了了。
“你别费力气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是顾远山的,他脸上好多老人斑,凑得很近,背景里还有电流的声音,滋滋的响,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顾远山说:“刚才那两分钟,这片地方的民用信号都被我们‘维护’了。你现在,就像一块装在铁盒子里的肉,你想去哪儿,得我说了算。”
顾砚的手指都捏得白了,他松开手,看了一眼旁边的系统面板。
【警告:有外部程序在写入。】
【现在的连接状态是:被假的基站控制了。】
【卫星信号没有了。】
这招真厉害。
这就是直接把网线给拔了啊,顾家这帮人,原来不只会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会黑客技术呢。
顾远山拿起一个紫砂壶喝了口水,然后说:“我们做个交易吧,就像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你把那个女娃身体里的那个什么‘防火墙’的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那个疯女人在哪。她就是你妈妈,失踪了二十多年了。”
防火墙?
顾砚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旁边的副驾驶座位。
沈南星本来睡着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她眼睛是睁开的,但是看着没有焦点,很空洞,平时她的眼睛很亮的,现在却是一片灰白色。
“心率一百八,血压二百二斜杠一百四,皮质醇水平过正常值百分之四百……”
沈南星突然说话了。
顾砚听了以后,感觉头皮都麻了。
那根本就不是沈南星的声音!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成熟,很冷漠,有一种领导的威严,更吓人的是,这个声音和他记忆里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像了。
那个“沈南星”转过头来,脖子还出了“咔咔”的声音,好像机器一样,她死死地盯着顾砚,然后说:“这是你上辈子死在工作岗位上的生理数据,也是‘反派系统’第一代机器的开机密码。顾砚,你以为系统是随便找的你吗?那是因为你和你妈妈的基因有关系。”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巧合,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所谓的系统,就是顾家用来收集气运的工具,而自己呢,就是那个能用这个工具的“消耗品”。
就在这个时候,顾砚觉得机舱里的空气变少了。
他开始感觉呼吸很困难,肺里好像堵了东西一样。
仪表盘上的气压数字也在飞快地往下掉。
屏幕里的顾远山笑了,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了,他说:“这个叫压力测试,也是我们顾家选继承人的老规矩了。你要是撑不住,就说明你不配当这个‘神’。”
因为缺氧,顾砚的眼前开始黑,但是他嘴角的冷笑反而更厉害了。
“老家伙,你的规矩,现在对我没用啦。”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脚边有一条叫“小强”的流浪狗,本来还很害怕,现在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这条土狗,刚才还因为在高空害怕得不行,现在眼睛里竟然有蓝光在闪,那是系统的光。
它张开嘴,露出了系统给它换的钛合金牙,对着直升机中央处理器的外壳就咬了下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