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七星酒店的宴会厅里,空气被昂贵的香水味和空调暖风烘得有些腻。
水晶吊灯的光线折射在香槟塔上,晃得人眼晕。
周格格穿着一身需要在时尚杂志排队三个月才能借到的高定礼服,手里的水晶杯却拿出了菜市场砍价的气势。
她站在人群中央,眼神轻蔑地扫过门口,嗓门刻意拔高了几度:“什么机构?说白了不就是网络乞丐头子吗?靠着几个搔弄姿的网红和卖猫粮赚的那点流量钱,也想往咱们这京圈核心层里挤?沈伯伯也是老糊涂了,这种暴户身上的土腥味,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见。”
周围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二代配合地出几声哄笑。
顾砚就在这阵哄笑声中推开了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
他没有带请柬,也没有理会门口侍应生惊愕的阻拦。
他步子迈得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被地毯吞没,但他身上那股子刚从修罗场带回来的寒气,却让原本喧闹的大厅莫名其妙地静了一瞬。
跟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是一身职业干练装束的蒋南孙。
她怀里抱着两个半人高的文件箱,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腕泛白,但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台精密的法律机器。
“哟,说曹操曹操到。”周格格晃着手里的酒杯,甚至还要往前凑两步,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顾大老板,走错门了吧?这里可没有直播支架给你……”
顾砚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丝。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推眼镜。
但在顾砚的视网膜上,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被重重按下。
【神级黑客技术已加载。
全球媒体端口接入中……覆盖率oo。】
下一秒,宴会厅那面原本滚动播放着沈家家史的巨型led屏幕,猛地出“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
周格格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些虚伪的慈善晚宴照片,而是一份份黄的旧病历,一段段模糊却声音清晰的偷拍视频,以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银行转账存根。
画面里,年轻时的沈清山正狰狞着面孔,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那个疯女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把她的养气管拔了!资产转移的文件签了吗?只要那个赔钱货女儿还在,这笔遗产我就拿不到全部!”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屏幕里沈清山恶毒的声音在回荡。
顾砚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主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一点雨水,心里盘算着这块布料的支数还凑合。
“这不是合成的!”人群中有人惊呼,“看上面的时间戳,那是瑞士银行的后台原始数据!这种级别的加密,怎么可能流出来?”
与此同时,顾砚脑海中的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纽约时代广场大屏投放成功。】
【东京新宿街头投放成功。】
【国内微博、抖音、b站热搜榜一已被锁定。】
【当前在线观看人数:亿。】
沈清山坐在主位上,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trebg的手指着顾砚:“你……你干了什么?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
他喊得歇斯底里,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然而,门口那两排原本威风凛凛的黑衣保镖,此刻却像是集体失聪了一样。
保镖队长摘下耳麦,一脸漠然地看了一眼沈清山,然后对着顾砚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带着所有人有序撤离。
“别喊了,沈总。”顾砚将擦完手的餐巾随手丢在桌上的鱼子酱盘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三分钟前,我已经全资收购了这家安保公司,并且以甲方的身份,解除了与沈家的一切服务合同。现在,除了这里的空气,你指挥不动任何东西。”
“蒋律师。”顾砚偏了偏头。
蒋南孙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清冷:“沈先生,根据顾总提供的证据,以及刚才全球直播产生的舆论压力,法院已经启动了紧急程序。这是您当年伪造精神鉴定书,非法侵占沈南星女士生母三十亿遗产的起诉书副本。”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沈清山还在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