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婕律师,你所谓的‘法律服务’,是不是还包括帮蓝红女士洗钱和转移资产?”
顾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会议室死寂的空气中。
罗槟配合默契,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一份份加密的银行流水,从一家海外离岸公司流向另一个账户,最终的受益人,正是顾婕在瑞士银行的秘密户头。
每一笔转账都与浩瀚越集团的某项“海外投资”在时间上完美重合。
铁证如山!
顾婕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涨红变为惨白,她那身精心挑选的白色职业套装,此刻看来竟像是一张苍白的纸,一戳就破。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那副咄咄逼人、掌控全场的女王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封主任,我想现在可以进行投票了。”顾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合伙人,语气平淡,“关于暂停顾婕律师在权璟的一切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各位有异议吗?”
满座皆静。
那些刚才还在观望、甚至隐隐支持顾婕的合伙人,此刻噤若寒蝉,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顾砚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对视。
“我……我同意。”
“同意。”
“附议。”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封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顾砚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震撼。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恶战,没想到顾砚三言两语,就将一场足以颠覆权璟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你……你们给我等着!”顾婕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却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嘶吼。
她狠狠地瞪了顾砚和罗槟一眼,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会议室,背影狼狈不堪。
蓝红僵在原地,她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一个照面打垮了。
她看着顾砚,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顾砚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对封印说道:“封主任,权璟这边交给你了。我还有个更重要的会要开。”
同一时间,帝都金融街,浩瀚越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孙越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鲜红的股价走势图如同一道道刺目的伤口。
“怎么回事!?”他低吼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面前的财经总监脸上,“我让你们抛售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为了狙击蓝红那个贱人,让她爆仓!为什么股价不跌反升?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砚资本’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它能在半小时内吃下我们所有的抛售盘,现在持股比例已经过了百分之十五!”
一众高管噤若寒蝉,谁也回答不上来。
这个“天砚资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资金实力雄厚得可怕,操盘手法更是快准狠,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孙越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猎人,布下的陷阱非但没抓到狐狸,反而引来了一头史前巨兽。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顾砚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祁同伟。
祁同伟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煞气,让在场所有养尊处优的董事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孙越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孙总,火气别这么大。”顾砚仿佛没看到他的愤怒,径自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客厅,“自我介绍一下,天砚资本,顾砚。作为浩瀚越集团目前第二大个人股东,我想,我应该有资格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