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家门口,林白还有些恍惚。
她看看自己的满身狼藉,再看看紧闭的大门,一言不发,抱着胸在门口蹲了下来。
乳尖还在不停溢出奶水,滴滴答答弄湿了衣裳。
其实林白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或许她只是不想进去。
里边不是她的家,外边也没有她的家。
所以林白就蹲着,看楼道灯明明灭灭。她没有发出声音,为什么灯还会亮起来再灭下去呢?
难道她的心在呜咽?
林白低头,把脑袋埋进臂弯,缓缓蹭着。发顶被摩挲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抚摸她,林白喜欢这样。
“是林白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白才不要抬头。
是林常青,见林白不说话,急急两步上前来,蹲在她面前:“怎么不进去?没带钥匙吗?妈上晚班,已经出门了吗?”
灯亮起来,他看清林白的模样,皱眉:“怎么穿这么单薄?”
大冷天,林白只穿着一条薄薄的长裙,胳膊腿都露在外边,就这样受冻。
林常青二话不说给她拽起来,打开门:“快进来吧,冻死人了。”
家里也不暖和,林常青进房间把空调打开,又把林白也带进去。奇怪的是,林白没有反抗,就这样被他牵进了房间。
这下,姐姐的全部模样暴露在眼前。
她眼圈红红,嘴角破了,露出来的胳膊腿青紫交加,长裙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常青闻了闻,一下猜出那是什么。他先愣住,随即怒不可遏:“怎么回事?是那个左仲平搞得吗?林白你和我说实话?他欺负你了吗?”
该是怎样激烈残暴的性事,才把林白折腾成这样。
林白不回答,她的身体暖和起来了,就要出去:“我要洗澡,常青,今晚我先洗澡。”
这语气太平常,就好像平日里姐弟俩扯皮谁先用浴室一般。
她幽魂似的晃悠出去,林常青拦她,提高了声音:“谁搞的?林白你告诉我,全都告诉我,我去找他。”
现下再没什么能胁迫到他的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让林白被左仲平这样对待。
可林白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自顾自往浴室去了。
林常青愣在原地,直到水声响起,他都愣在原地。
那水声响了好久,久到外边的摊贩都安静下来,还在哗哗作响。
他叩门:“林白?你还在洗澡吗?”不会是在里边晕过去了吧?
里边没人答话,林常青也顾不得什么了,打开门冲进去。
热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熏得林常青皱起眉,待到稍稍能看清,就见林白连衣服都没脱,蹲在浴室一角,握着花洒滋水玩。
见弟弟进来,林白淘气地笑起来,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不要告诉妈妈。”
被林母知道她这样浪费水,又要挨骂,林白才不想挨骂。
林常青被她的笑容晃了眼,醒过神来心里发慌,上前两步:“林白你说什么呢?你别吓我啊林白。”
她的眼睛空落落的,像在看他,又没在看他,只看流水。
林白又不理他了,林常青把她拽起来。她踉跄两步,苦着脸:“脚麻了,别拽,别拽。”
说着,她扶着墙,轻轻跺脚。
见她神色如常,林常青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没什么事吧,林白?你身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目光,林白低头看去。
呀,怎么还穿着衣服,她要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