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乐师有什么难的,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命换连清的命,可她今天杀了只是一个略有接触的乐师,明天是不是还得杀了她喜欢吃的那家烧鸡店的老板才能证明忠心,杀完了所以眼熟的人,还要她怎么证明?
连清从来没有让她以这种低级,无趣的方式证明过忠心,那种不再被信任的荒谬感充斥在她的心中。
连清给了江碧筠一杯毒酒。
“这是一种毒酒,你每隔三个月一服,每个月需得找我要解药。”
阿碧神情平静地接过酒,事实上,或许这才是真正能让连清放心的方式,即便对她们师徒而言并不算体面。
屋门被人推开。
连愔走了进来,取过青枭手中的酒,在二人的注视下替她喝下了。
和普通的酒没什么区别。
连清脸色一沉:“赤鸠,你这是在做什么?”
连愔长发委地,瞳仁乌黑,毒酒要性发作,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鲜血从他的唇角流下来,他神情平淡,指腹缓缓拭去唇角那抹艳色。
他问连清:“娘难道会觉得师姐会因为那个乐师背叛银满楼?”
似乎连他也觉得这个试探很荒谬。
这是连愔第一次叫青枭师姐。
连清沉默,阿碧神色复杂地看着连愔。
他转身对青枭,神色轻松说:“这回我不欠你了。”
连清让连愔吃了解药,最后也没有逼阿碧喝毒酒,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神情疲惫让他们离开了。
离开连清的屋子,阿碧踯躅片刻,对连愔说:“今日多谢师弟。”
她没想到连愔会替她喝那杯酒,还以为他到现在都很看不惯她。
连愔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说:“不用谢,那个乐师我已经替师姐你杀掉了。”
阿碧的脚步顿住,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极冷淡,连愔甚至能感觉到青枭对他那一瞬间极淡的厌恶,即使她之前因为他喝毒酒的轻微的动容也不算假。
暮秋的冷风阴嗖嗖地吹着。
因为察觉到她的厌恶,连愔的笑容变淡,甚至心中莫名生出淡淡的不快。
她居然因为一个乐师对他生出不满。
她果然对那个乐师有情。
连愔佯装不解问:“怎么,师姐难道真要因为那个乐师背叛银满楼?”
阿碧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
连愔发现青枭她平时寡言平淡,但居然是个讲情分的人,很在乎连清对她的看法,甚至比他这个做儿子的还在乎。
而且她是一个想法难以被改变想法的人,不会轻易受人掌控洗脑。
她脑子里想的其实和他们这群当杀手的很不一样,或许她也根本不怎么喜欢杀人。
连愔理解了自己的母亲。
他对她离去的背影说:“师姐,你的性格很不适合继续待在银满楼。”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想到青枭有一天会真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阿碧:反对职场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