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婉净看着,总觉得郑令苓陌生很多。
变得不太像她。
郑晏秋今日未时便下值了,他没有回郑府,家里没有人等他,他不愿意回。
他去了花朝楼喝酒,沿楼梯而上。
“郑大人。”
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郑晏秋低头往下看,是陆云修——
作者有话说:下章哥知道妹喜欢他嘿嘿。
换了个妹妹误入藕花深处的封,美美的妹妹
副CP线和剧情线关联,大纲已定,理解不喜欢但真的删减困难,女主和赵钰无感情线,她看不上赵钰。
邓婉净的命跟女主原不原谅她无关,跟她当下的身份和选择有关,她是既得利益者,也意味着她偷身份后自动承担了这个身份的劫,包括爹政治冒险造成的后果,以后死爹死老公身份被废被亲哥抄母家,现在被禁足以后蹲大牢,蹲完大牢被赵钰幽禁,结局成庶民自力更生。对妹态度不好的赵钰也会被耍被打脸,我刀人很狠各位放心,放过不了一点。
第26章皇后训诫完,便离殿……
皇后训诫完,便离殿午休。
其余小姐被安排在蓬莱殿稍作休憩和游览。
邓婉净站在太液池边赏景,水波粼粼,宽大的荷叶随风摇曳,身后的宫人要为她执障扇遮阳,她摆了摆手,道了一句不必。
今日日光不算毒辣,她很久没有出来了,晒晒太阳也不错,更何况池畔旁有树木遮阴。
她心情里闷闷的,想出来透口气。
太液池边有一叶扁舟,供人入池游玩。
郑令苓一个人在蓬莱殿周围走着,经过池边时,看到了那朱红小船,她许久未曾划船,一时有些心痒。又见船上空空,便踏了上去,拿起桨欲行船入池。
泛舟太液池,之前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恐怕连郑晏秋也没有经历过。
想着,她唇上露出一抹笑。
却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喝道:“大胆,太子妃娘娘要用此舟,还不速速离开。”
郑令苓转头,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桨。
看见身后左侧的树荫下站着邓婉净和一群宫人。
邓婉净抬手止住宫人的诘责,问:“你会划船吗?”
郑令苓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邓婉净走了过来,她的脸色苍白,风吹着她的衣带,衣袂飘飘。
此刻她没了在殿内的那种气势,只身立于高旷的穹顶之下,如此渺小,反而遗世独立,有些孤独零落之感。
她轻声问:“郑娘子可否载我去摘几朵荷花?”
她想同之前认识的人说说话,随便聊些什么宫外的事。宫里的一切都让人太压抑了,这里所有人都看着她,可怜或着冷嘲,连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前两日她偷听到太子和爹要谋反的事,就在八月的时候,他们要杀了皇帝和赵钰。
她听到时简直悚然,赵瑛可是储君,顺理成章就能继承大统的人,究竟被逼到何种境地,要铤而走险走谋反这条路,只剩一个多月,事情竟已经严重危急到这样的地步。
他们有胜算吗?
她满脑子都想得是这件事,整日惴惴不安,仿佛身上已经戴上了无形的枷锁。
就好像明明知道自己待在一艘逐渐沉进水里的破船上,水里的漩涡吸着她无法逃开,只能任由水逐渐灌进她的鼻腔,心里绝望的要死,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骗着自己没关系,向岸上看热闹的人假装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她感觉自己要溺毙过去了。
太子和父亲还要她出来正常活动。
邓婉净以为自己能做好,却发现她有点高估自己了,明明内心痛苦,却不敢表露出分毫,到哪里都要假装。
她现在只想短暂的与外界隔绝。
郑令苓拿着桨,听到邓婉净的请求,有些后悔上了船。
她其实不太愿意和邓婉净接触,她对眼前的女人感情很复杂,心中藏着许多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很厌烦。
偏偏两人又太陌生,邓婉净甚至对真相无知无觉,以至于每每遇见她,郑令苓只觉得自己压抑着的一腔感情无处安放。
她不知如何是好,遇见也只想躲开她。
于是沉默地看了眼邓婉净身后的侍从,寄希望于他们能劝走她。
“太子妃娘娘……您还是等会划船的宫人来……”
她只看着郑令苓,语气哀怜地乞求道,“带我走吧,求你。”
颦眉蹙黛,神情脆弱。
郑令苓看着她,她心里倒也没什么同情和可怜的情绪,只是觉得僵持着也不是什么办法,等宫人来了,恐怕也轮不到她上船。
权衡之下,她垂眸说了一句:“你坐下扶稳。”
邓婉净闻言,神情才缓和了一些,低声说了一句多谢,踏上了船,船底碧波微漾。小心地坐在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