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不是,县主也最喜欢荷花,”谢翘瑶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看着县主,一边揶揄道:“荷花是君子花,与郑大人十分相配。”
说到配字,她特意加重了语调。
“你敢笑我!”赵环殊红着脸,叉腰佯怒道。
园中浮动着甜腻的花香,宛如少女佯作不为人知却已不自觉满溢出来的少女情怀。
看着身旁娇嗔打闹的少女们,郑令苓也露出笑容。
县主拉住她的手,朝她撒娇道:“郑娘子,同我说说你哥哥的故事罢。”
她微微一笑:“我啊,恰好知道关于他的一个秘密。”
郑令苓知道两个秘密。
一个是她自己发现的,一个是别人告诉她的。
第一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是郑晏秋的亲妹妹。
她的真实身份是容国公邓捷的女儿,她原本的名字应该是邓婉净,她本应该生在京城,和参加县主宴会的这些姑娘没什么区别,她本应有一个父母疼爱的和睦家庭。
一切的一切,全都因为当时还是她乳母的宋云韵把她和邓婉净调换了,让她从京城千金沦落到乡野郎中之女。
第二个秘密郑晏秋以为她不知道。
她知道他喜欢她。
第一个秘密他娘说出来报复她,第二个秘密她说出来气死了他娘。
周围的姑娘们都十分好奇,纷纷凑了上来:“什么秘密?”
“我只对县主说,”她凑到赵环殊耳边,轻语低喃,“郑晏秋不喜欢狗,他一碰到狗就会起疹子。”
这件事是真的,她之前养了条狗,为了让郑晏秋离她远远的。
关于他喜欢的一切她都不甚关心,只有他讨厌的一切记得清楚。
她拉着赵环殊的手,微笑着:“我只告诉你了,县主不要告诉旁人。”
赵环殊点了点头,向她保证。
她用余光瞥廊下,那人却已不在那里。
赏花宴结束,郑令苓离开县主府,登上了郑家的马车。
撩开帘子,车里坐着的人凤眸轻抬,眸光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动作一顿。
郑晏秋身着紫色官服,腰间系红色革带,红与紫本是极贵气的两色,衬得他肤色白皙,唇红齿白,金鱼袋悬挂在革带上,手中捻着一串檀木珠。
她才想起来他说过今日来接她。
而她说不需要。
他也没有听。
他开口问她,“今日宴会如何?”
她坐下:“尚可。”
郑令苓身上沾着各种花的香味,一上午的游园让她鬓发微微散乱,连鬓间簪着的金钗都有点歪斜,脸红扑扑的,一双明眸顾盼生姿,像林间的鹿。
她看上去原本心情应当不错,只是一见他神色就冷了下来。
郑晏秋挽袖为她倒了杯茶,她也没有接。
“你喜欢县主的园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