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没再多说,目光悄悄落在岁岁身上,多看了几眼。
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比别人小一圈,身高体重什么的,到现在才慢慢跟上来。
说话这事儿她倒不怎么担心,她当了好几年儿科护士,见过说话早晚有差异的孩子,只要耳朵没毛病能听懂话,有交流的意图,晚几个月根本不是啥问题。
不过,一岁多的孩子正是大脑育的关键时期,之前她在空间闲逛的时候,翻到有鱼油卖,现代那种专门给婴幼儿吃的dha补充剂。
小瓶的,橙色软胶囊,挤破了滴进嘴里或者掺进辅食里就行。
当时她看了一眼兑换价格,o点声望值一瓶,觉得太贵没舍得换。
这些日子她不但在侯府带小少爷,还会去姜夫人那儿指导怎么带妙妙,再加上上次冯昭的那些事,林林总总,育儿声望值攒了不少。
她抽空翻了翻空间里的面板,记得上面好像写着快oo点了。
o点声望值换一瓶dha鱼油,够吃两个月,划得来。
她低头看岁岁。
岁岁正捏着布偶的兔耳朵往自己脸上贴,嘴里出“噗噗”的吹气声,玩得嘴边一圈都是口水。
谢南枝拿袖子给她擦了擦下巴,那孩子抬头冲她咧嘴一笑,甜甜地喊了声娘亲。
谢南枝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儿科病房里看过的一幕。
一个早产的女娃娃,生下来只有三斤多,在保温箱里住了两个月才出院,后来长到一岁半的时候跟足月的孩子已经看不出差别了。
她当时跟同事说,小孩子生命力的韧劲真是成人没法比的。
岁岁也是。
原主的记忆里,她刚生下来那会儿瘦得像只小猫,如今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先喝口水。”邓刘氏从灶间端了碗温水出来,“一大早起来还没吃早饭吧?我蒸了两个红薯,锅里还热着。”
谢南枝接过碗喝了两口水,把岁岁交给婆婆抱着,自己去灶间拿红薯。
她蹲在灶台前剥红薯皮,脑子里还在想着那瓶鱼油的事。
等今晚婆婆和岁岁都睡了,她再进入空间把那瓶鱼油兑换出来。明日给岁岁喂早饭的时候挤半粒到她的辅食里,先连着吃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周岁体检,她没法带孩子去医馆做,但基本的育指标她自己心里有数。
身高体重大约在什么范围算正常,大动作精细动作到什么程度算达标,她门儿清。
说话晚几天根本不算事,但大脑育的营养供给她必须盯紧一些。
毕竟跟其他母亲比,她手里多了一个金手指。
空间里那些东西虽然要用声望值换,但只要能换出来,就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岁岁这辈子能摊上她这么个娘,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在起跑线上吃亏。
谢南枝剥完红薯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她端着红薯走回院里,岁岁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又“啊啊”地伸手要。
“小红薯……香香……好想吃……”
邓刘氏抱着她往这边走了两步。
“灶上还有,”谢南枝笑着说,“给她掰一小块尝尝味道。”
邓刘氏接过红薯掰了一小块吹了吹,塞进岁岁嘴里。
岁岁吧唧吧唧嚼了两下,吞下了,又张着嘴等下一口。
院子里阳光正好,岁岁坐在奶奶怀里啃红薯,嘴角沾了一圈黄的。
谢南枝蹲在旁边看着她们,只觉得一家人在一起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今晚回屋她再好好研究一下空间的兑换页面,她记得,除了鱼油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幼儿营养品,维生素d滴剂说不定也能换。
岁岁抱着那只布偶兔,又冲她笑了一下。谢南枝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小宝贝,”她轻声说,“说话晚可不算什么,将来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反正娘都会一直陪着你往下走。”
岁岁听不懂,只知道抱着兔子把脸埋进她手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