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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炼心路试（第2页）

“陈平，”那威严身影开口，声音宏大，“跪下，臣服于吾。吾可赐你永生，赐你无上权势，赐你守护一切的力量。你所爱之人，所求之道，皆可得偿所愿。只需……献上你的忠诚。”

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如同天穹塌陷，压在陈平身上，要让他弯腰，让他屈膝。这是“权力欲”与“掌控欲”的极致诱惑，也是对道心自由的终极拷问。

陈平顶着巨大的压力，脊背挺得笔直，昂直视那身影，朗声道：“我之道，在于逆天争命，在于自在由心，而非臣服于人！哪怕是天，也不能让我屈膝！何况你这伪物！给我破！”

“戮生——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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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宝座上的身影，虚虚一斩！这一斩，斩的不是幻象，而是心中那丝对绝对权力的畏惧与潜在的渴望！剑意过处，宫殿崩塌，身影溃散。第七重，过！

第八重，陈平现自己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然后迅长大，经历平凡的一生，娶妻生子，儿孙满堂，最后衰老病死。然后，又是新的一生，成为一个富家子弟，锦衣玉食，享尽荣华……一世又一世，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不断轮回。每一世都无比真实，每一世的记忆都在叠加，仿佛要磨灭他作为“陈平”的本我意识，让他沉沦在这无尽的轮回梦境之中。

“我是谁？我从何处来？往何处去？”陈平在某一世的临终前，看着窗外的落叶，心中忽然生出这千古一问。

就在意识即将被无尽轮回彻底同化的刹那，泥丸宫中，混沌钟轻轻一震，一声微不可闻、却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钟鸣，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当——”

陈平猛地“惊醒”。“我是陈平！我是求道者！这些都是虚妄！”

所有的轮回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他的眼神，却多了一份沧桑与明悟。第八重“轮回惑”，堪破！

此时，陈平已感到极度疲惫，神魂仿佛要裂开，但他知道，第九重，就在眼前。

周围景象并未大变，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走出一个人。这个人，长得和陈平一模一样，同样的衣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眼神，甚至连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都一样。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面的“陈平”开口，声音也一样，“你会的，我都会。你想的，我都知道。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走过这最后一重？你凭什么，比我更强？”

这第九重，竟然是“战自己”！战胜那个拥有自己全部能力、全部思维、全部底牌的“镜像”！

“有意思。”陈平看着对面的自己，眼中战意燃烧。他知道，任何犹豫、任何试探，都是多余的。对方拥有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思维模式，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最优应对。

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突破自己的极限，做到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杀！”两个陈平，同时动了！

同样的《风雷幻身》，同样的“戮生瞬”，同样的裂天剑（幻化）出鞘！剑气纵横，身影交错，轰鸣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势均力敌；每一次闪避，都心有灵犀。这简直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左右互搏，凶险到了极点！

转瞬之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招，皆是气喘吁吁，身上都带了伤。陈平的所有招式，都被对方完美复制并抵挡。甚至他刚起一念，对方已做出反应。

“不行！必须打破这平衡！”陈平心念电转。混沌诀、戮生剑诀、紫霄青云诀、风雷幻身……所有的一切，对方都了如指掌。唯一可能的变数，是那尚未完全掌握的“无名奇石”和“黑色龟甲”，但这两样东西，幻境似乎无法完全模拟其混沌本质，对方并未显现。

但仅靠那微弱的感应，不足以克敌制胜。

“唯有……将不可能化为可能！”陈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法力、全部神念、全部意志，孤注一掷地，灌注到手中的“裂天剑”中！

他要在战斗中，强行融合！将“戮生剑煞”的毁灭、“紫霄青云诀”的浩然、“风雷幻身”的迅疾，以及那一丝混沌诀演化出的“无极”之意，在这一剑中，强行归一！这是他构思已久，却从未敢在实战中尝试的，因为一旦失败，法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但此刻，面对“完美”的自己，唯有行险一搏！

“吼！”对面的“陈平”也感应到了本体的疯狂举动，同样汇聚全力，一剑刺来，想要打断或复制。

就在两剑即将再次碰撞的刹那，陈平手中的剑，忽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化作了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灰蒙蒙气流，没有固定的形态，却又蕴含着斩灭、承载、迅疾、混沌……种种矛盾的意境！

“道归——混沌！”

陈平嘶吼着，将这尚未成形、甚至可以说是他临时强行捏合的“一剑”，狠狠“斩”出！

对面的“镜像”显然无法理解这违背常理、逻辑混乱的一剑，它的应对出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它试图模仿，却不知该如何模仿这团“混沌”。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迟滞！

灰色的气流，并非斩在对方的剑上，而是如同没有实体般，穿透了对方的剑影，直接没入了“镜像”陈平的眉心！

“镜像”陈平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整个身体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崩塌、消散，化作点点白光，融入了周围的雾气之中。

陈平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体内经脉刺痛，神魂剧痛，险些瘫倒在地。但他强行稳住身形，擦去血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做到了！在绝境中，逼出了越“已知”自我的一击！

周围的雾气缓缓散去。他现自己依旧站在那面巨大的石壁前，只是位置，已经到了石壁的另一端。出口。

凌虚子、无妄真人，以及厉无痕、叶清雪等人，都已经站在外面。看到他出来，众人神色各异。

“陈师弟，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厉无痕说道，眼中却带着一丝敬佩。他们几人，大多止步于第七重或第八重。赵无极出来最早，气息平稳，显然也通过了九重。而陈平此刻的模样，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苦战。

“恭喜你，陈平。”凌虚子眼中满是欣慰与震撼，“踏过炼心路九重者，近五百年来，你是第三人。前两人，一个是如今的掌门师兄，一个是……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

无妄真人看着陈平，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心性、意志、悟性、应变，皆为上上之选。第一关选拔，你与赵无极，并列第一。”

陈平看向赵无极，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似乎多了一分真正的认同。

就在这时，一名执法堂执事匆匆赶来，在无妄真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无妄真人脸色微变，看向众人，沉声道：“第二关选拔，地点变更。即刻前往‘万兽谷’外围，有紧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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