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微不可查的暗金细线,骤然爆,以摧枯拉朽之势,净化血芒,然后……轻轻一点,将血狼部大祭司、金丹后期强者、此次大战的罪魁祸——狼枭,连同其灵魂印记,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没有惨烈的搏杀,只有那轻描淡写、却又霸道绝伦的一点。
点杀!
真正的点杀!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大……大祭司……死了?”一个血狼部的小头目,呆呆地呢喃着,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大祭司有祖狼大人庇佑……怎么会……”另一个血狼部祭司,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狼枭……死了?!”石破天、岩石等人,也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可是狼枭!血狼部大祭司,金丹后期强者,掌控诡异血术,是压在黑石城、压在所有反抗血狼部部落心头多年的大山!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轻易,如此……微不足道?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绝望的哭嚎!
“狼枭死了!狼枭被陈长老杀了!!!”石破天最先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振臂狂呼,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陈长老威武!陈长老无敌!!!”黑石城联军瞬间爆出震天的欢呼,士气暴涨到了顶点!原本因为血煞分身和狼枭而低落的士气,此刻被这惊天逆转彻底点燃!所有人都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扑向眼前的敌人。
“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血狼部的杂碎,你们的末日到了!”
反观血狼部,狼枭的死,对他们而言不啻于天塌地陷!大祭司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祖狼在尘世的代言人,是他们力量的源泉!如今,支柱倒了,代言人被杀了,还是以如此匪夷所思、毫无抵抗的方式被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血狼部大军中蔓延。
“逃……快逃啊!”
“大祭司死了!祖狼大人抛弃我们了!”
“魔鬼!那个人是魔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凶悍嗜血的血狼部战士,瞬间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兵败如山倒,原本还算有序的进攻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溃逃。
“不准退!给我顶住!顶住!”狼烈目眦欲裂,挥舞着战刀,砍翻了几个逃跑的士兵,试图阻止溃败。但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被岩石所伤),面对全线崩溃的局势,根本无力回天。尤其是当他抬头,看到空中那道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冰冷看向他的暗金色身影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陈平此刻状态极差。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法力、精血,甚至燃烧了一丝本源,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悬浮在空中都有些摇摇欲坠。右臂上的暗金纹路也黯淡了下去,骨骼深处传来阵阵虚弱和刺痛。那截暗金指骨在出那惊天一击后,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自动飞回他掌心,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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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终究还站着。而狼枭,已经灰飞烟灭。
仅仅这一点,就足以震慑全场。
陈平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落在试图组织抵抗的狼烈身上。
狼烈浑身一颤,仿佛被毒蛇盯上,心中再无半分战意。他知道,大势已去。连大祭司都死了,那恐怖的血煞分身也早已消散(随着狼枭献祭和死亡而崩溃),血狼部败局已定。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撤!撤回狼牙堡!”狼烈嘶哑地咆哮一声,再也不管溃败的部众,带着身边几十名亲信,转身就逃,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秘法,度飙升,眨眼间就冲出了战场,消失在荒原的黑暗之中。
主将一逃,血狼部最后的抵抗也彻底瓦解。联军战士士气如虹,追杀溃兵。风吼部的弓箭手在风语巫祭的指挥下,进行精准的点射,射杀着血狼部的头目和祭司。影牙部的刺客如同鬼魅,在溃兵中制造着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失去了斗志的血狼部战士,如同待宰的羔羊,在黑石城联军的追杀下,死伤惨重。荒原上,到处都是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的血狼部溃兵,以及追杀的联军战士。
陈平没有参与追杀,他缓缓从空中落下,落在城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眼疾手快的石昊一把扶住。
“陈长老!您怎么样?”石昊看到陈平惨白的脸色和萎靡的气息,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周围的石破天、风语、岩石等人也围了上来,眼中充满了关切和敬畏。
“无妨,力竭而已,休养几日便好。”陈平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他强撑着没有倒下,此刻强敌已除,心神一松,强烈的疲惫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知道,此刻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石城主,大局已定,但除恶务尽。狼烈虽逃,但狼牙堡内,可能还有血狼部的残余,以及那血池祭坛,必须彻底捣毁,以绝后患。”陈平看向石破天,沉声道。
石破天此刻对陈平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立刻抱拳道:“陈长老放心!我立刻组织精锐,乘胜追击,直捣狼牙堡,绝不给血狼部死灰复燃的机会!”
“我铁岩部愿为先锋!”岩石拍着胸膛吼道,他刚才与狼烈激战,也受了几处伤,但此刻兴奋不已,战意高昂。
“风吼部可派游骑先行侦查,清理沿途溃兵和埋伏。”风语巫祭也捻须道。
陈平点点头:“如此甚好。狼牙堡内情况不明,或许还有危险,诸位务必小心。我需立刻调息恢复,随后便来。”
“陈长老安心休养,狼牙堡就交给我们了!”石破天信心满满。狼枭已死,血狼部主力溃败,狼牙堡已是囊中之物。
陈平不再多言,在石昊的搀扶下,回到城主府静室,立刻盘膝坐下,取出几枚恢复法力的丹药服下,开始全力调息。他体内情况很不妙,法力几乎枯竭,经脉也因为过度抽取力量而隐隐作痛,尤其是右臂骨骼,传来阵阵酸软无力之感,仿佛被掏空。那截暗金指骨更是光芒尽失,沉寂在丹田中,与他之间的联系都变得微弱。
“刚才那一击……”陈平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那暗金针芒的威力,乎想象,几乎瞬间抹杀了狼枭和那道祖狼的力量投影。但这力量并非完全属于他,而是那截暗金指骨在感受到致命威胁和他不屈意志的共鸣下,自主激出的一丝本源之力。代价就是他几乎被抽干,指骨也暂时沉寂。
“终究是外物,自身强大才是根本。”陈平心中警醒。若非右臂骨骼初步淬炼,引动龙吟共鸣,恐怕连引动指骨本源都做不到。而且,经此一战,他对不朽龙元的运用,对右臂力量的掌控,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就在陈平全力调息恢复时,石破天已迅整军,留下部分兵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守卫黑石城,自己则亲率以铁岩部、风吼部精锐为主的近千联军,马不停蹄,朝着狼牙堡方向追击而去。
一路势如破竹。溃败的血狼部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少数试图逃回狼牙堡的残兵,也被风吼部的游骑轻松射杀。数个时辰后,联军便兵临狼牙堡下。
此时的狼牙堡,早已乱作一团。留守的老弱妇孺和少量守军,得知前线大败、大祭司狼枭陨落的消息后,惊恐万状。当看到黑石城联军如狼似虎地杀到时,仅存的抵抗意志也瞬间崩溃。堡门被内应(影牙部之前安插的暗子)打开,联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攻入了这座血狼部经营多年的重要堡垒。
堡内景象,触目惊心。随处可见白骨垒砌的图腾,鲜血绘制的邪异符文,以及关押在牢笼中、奄奄一息的各族俘虏。在堡垒中央,他们找到了那个庞大的血池祭坛。虽然因为仪式中断和狼枭的死亡,血池已经干涸了大半,但残留的暗红色血浆和浓烈的血腥气、邪异气息,依旧让人作呕。
石破天毫不犹豫,下令捣毁祭坛,焚毁一切与血祭相关的器物,解放所有俘虏。同时,派出精锐小队,搜捕狼牙堡内的血狼部余孽,尤其是可能躲藏起来的祭司和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