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衆目睽睽之下,热烈张扬的爱护,一如她这个人一样。
……
五月十七。
李蕴如带着颂纪还有十来个随从自水路离开?江左,四日後,天刚微亮,便下渡头,约莫半个时辰後,入主城。
一行?人寻客栈住下,用过?早膳,李蕴如叫店家给她取来纸笔,以?“死”去的莅阳县君之名,给王家送了一封拜帖。
她没有单独给崔婉送,而是直接交于了王家当事的主母,王五的母亲谢氏。
突然?受到?死去多年的前朝公主拜帖,谢氏也是怔忪住,她不敢相信的问?自己身?边的嬷嬷:“你瞧,是否是我年纪大,看错了?”
嬷嬷拿过?书帖过?来看,那上边实打实写?着“莅阳拜会”,是想说看错,也不行?的。
可是已经死去的人,怎麽会死而复生,还给她送这样的东西?
谢氏不由揣摩起来。
她同燕家过?去的主母崔氏也有些往来,从她口中是知晓些这个公主的性子,那叫一个跋扈霸道的,当初她与燕三和离,还是燕家让出利益,护住她李家人才可。
她是个不肯吃亏服软的人,仇怨分明。
可是王家……似乎也没什麽跟这个小?公主有过?节的,若说有,那是宣帝的事罢,然?而那是世家商议下的结果,是世家与皇权为自身?利益的博弈,他?们王氏虽算领头人,也实属不能完全单怪到?他?们头上。
哦,还有一个。
柳家的女郎柳雁蘅,她那没来得及过?门的儿妇。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做得有欠妥当,不该拿一个女郎的婚事和性命做赌注玩。弄。
这样的事在?世家中并不少,王家这出也不是唯一呀!
再者说了,这柳家小?姐都死这麽多年了,还有她的夫郎,那个前太子李洵,他?可是好好活着呢,都当上太子少师了,他?都没说为自己的妻子向他?们讨个公道,怎麽着也轮不上莅阳这个妹妹罢?
谢氏思来想去,总想不明白,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拜帖,究竟为何?
“许是有人恶作剧罢。”她将拜帖一烧,不做理会。
李蕴如等了半日,没有等到?王家的回书。
这在?意料之中。
不说她如今说来算是个“死人”,就是活着,以?王家当下的地位,不想理会,也是可能的。
她很有耐心,与他?们玩这一场游戏!
李蕴如隔日,又写?了一封拜帖,这一回,是送到?王家二房主母的手上。
不过?一样的。
还是没得到?回复。
她又在?後一日,送去了一封拜帖,这次是三房。
接连数日後,她一次性送出多张拜帖,连那旁系亲族,都能收到?。
谢氏本当作恶作剧,不管不处理便过?去,可是接连多日,不仅自己的妯娌收到?,连那旁系也收到?了帖子。
一个死人的来书,这叫衆人可是不安惶恐,于是一股脑的上门来求谢氏的帮助。
她思来想去,不能再坐视不理,对面?是人是鬼,她都当见上一面?。
于是片刻後,她叫人取来笔墨,洋洋洒洒的写?了回书,将它?交给来送信的小?童,邀李蕴如过?门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