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时候,李蕴如?去探过,小孩对她还很是友好,拿着白馍馍,吃得满嘴碎屑,一口一个“姐姐”的,对她很是友好。
唉。
“出来了出来了,杀人犯,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亏我之前还真以为?她是个好人呢,我吃过她送的那些药,该不会是给我下?毒了吧!”
李蕴如?:“……”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黑夜里犹如?雷鸣,响彻整个都督府的门口。
李蕴如?一出现?,那石头就扔了过来。
“杀人犯,杀人偿命!”
粗重尖锐的石头朝她打来,不过没有落到?她身上,她眼疾手快,及时躲开了,只是如?此更加叫他们生气?,人扔得更加狠了。
“娘子,算了这些人我们跟他们说不通,进去躲着罢!”小丫头边护着她往後躲边劝。
李蕴如?也没想到?他们还是有备而来,随手带了这麽多“武器”。
不过她不是什麽好欺负的。
“躲什麽,都欺负到?头上了!”
隔着有些距离呢,她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在?铺天?盖地的石子打过来时,她蹲下?,随手捡了几?个扔了回去。
“她还敢扔我们!”
那群人更加生气?了,扔得更急更狠,李蕴如?几?个有些招架不住,正在?这时,颂纪领着几?个人府兵出来,用盾挡在?她身前,借着这个机会,李蕴如?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反击,大门口外是一阵混乱,不知道?过去多久才终于停下?来。
双方都没好处,身上都挂了彩,就是李蕴如?,脑袋也被砸到?,破了个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呢。
“闹够了吗,闹够就可以静下来说话了吧!”
她让人将他们请进屋,在?喝过一盏茶之後,终于开门见山进入正题。
“如今我代为执掌江左,诸位知道?,你们方才的行为?是什麽吗,是僭越,以下?犯上,按照大晋律法,我是可以将你们全部收押砍头的!”
激情散去,听她言这後果,那才叫一阵後怕,一个个瑟缩着不敢说话。
“念在?你们刚逢大难,死里逃生,又或被奸人所骗利用,我故可以不跟你等计较,但你们须得将事情从实招来,否则後果自负!”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向那个几?岁的孩童,他还在?哭,只是眼泪无声,小小的身子因为?情绪激动止不住的颤。
“我们凭什麽相?信你!”有人还在?挣扎。
李蕴如?扫了他一眼,摊手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们有选择吗?”
都督府内外都是她的人。
“我今日就是在?这里,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而且知道?又如?何?”
她不屑的说:“真当每个人都会像你等这般冲动吗?杀一个,或许会引起一些不满,会有与你们同?样的人抱不平,过来讨伐,杀两个,杀十个,杀百个……你猜,他们是选择明哲保身,还是为?你们这些非亲非故的人搭上自己!”
衆人:“……”
“大家的命,是刚从大难中捡回来的,你们之中,有许多的亲人,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是确定,就为?了这些不知道?哪里传出来,虚无缥缈的流言传说,便枉顾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吗,或者说,你们更想去与家人团聚,如?果是这样,帮你们一把?,也未尝不可!”
这世?道?不好。
可是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终于,没了人煽动以後,这些人是彻底冷静下?来,脑子清醒了不少,不再一腔孤勇做事。
缄默良久过後。
有人开口:“欧大娘死了,是被你们的人杀死的!”
李蕴如?娥眉微蹙,问:“如?何确定是我们的人?”
“小虎子,把?你阿娘身上的东西给大人看。”
小孩哭这上前,将一支箭递给她。
李蕴如?目光逡巡着这箭,是一支好箭,锻造工艺极其不错,分量不轻不重,正合适,箭簇上还带着韧口,虽然被血覆盖,可在?夜里昏黄的烛光下?,依然可见?光芒。
可是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凭着一支箭就确定是她做的,至少是她派出去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