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她的!
过往李蕴如就说过,“你们燕家?拿了我的好处,自?该对我尊之重之。”
可是没有用。
且不说这兵权陪嫁是一场权位的博弈,其中更是复杂纷乱,父皇没有直接说给她,而是以?嫁妆之名许了燕家?。
世俗的看法,不允许女?子掌权,本朝就没有女?儿家?入朝为官的,连那行商走卒,都是少之又少。
大家?都默认,女?子的天地,在于後宅,可掌家?辅助夫郎,织布养蚕,缝衣浆洗……
她曾经想不是,她曾经很厌恶这些东西,想为何是这样?
可不知是否在那样的环境久了,当你发出的声音,连微弱的认同都没有,不再像过去在闺中时,起?码有父母姐姐会理会她,哪怕可能并非真心真意,却事事回应,夸说:“我们瑞麟儿若为男子,当是有一番功业,把那些男人都给比下去咯。”
她们夸她,从?不扫兴拿什麽规矩世俗来?说她这不合理,那不对,她也乐于一直说,可到了燕家?,无人再理会,说得多了,便是离经叛道,父皇还?在,他们不敢直接罚她,都是明里暗里的奚落,言她不自?量力,慢慢的,时间久了,挣扎着?不过,她好像也开始怀疑起?了对错,甚至默认下这些规矩,没有想过了。
燕宁接手,就是他的,燕家?接手,她纵心中有不虞,也不会说什麽。
本来?就是这样啊,说是给她的嫁妆,可是她能拿这虎符号令三军吗?
都是不能的。
她没有想过再收回来?。
直到在北境……她看到自?己的好友霍英穿着?和男子一样的重铠甲,手持长?缨枪,可以?单手将一个来?犯的戎狄人挑下马,再看到杜三娘以?男子身自?组商队,走南闯北,甚至敢以?身犯险闯戎狄,几经波折风雨不退缩,其能力意志都与儿郎有过之而无不及,她那颗心,又重新跳动了。
她没想过再会碰到燕宁,两人今日这般,可她想过,或有朝一日,自?己也可像她们一般,可以?不用依赖任何人而生存,能靠自?己一双手,闯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虎符沉甸甸的放在她手上,李蕴如心中百感交集。
她……是可以?收的罢?
是可以?的!
李蕴如拿着?虎符和印信过去江左,和颂纪见面会合,两人合力处理矿山的事宜。
凭着?燕宁跟他这几年在军中立下的,她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麻烦。
相比于她这头的顺利。
燕宁回京便事情难了许多,武成帝借以?安州的事召他入宫问话,却是很直接的给了他两个选择,要麽交出兵权,要麽……交出矿山。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左军与矿山,其实?都该隶属皇室管制才对。”
他道自?己是看重与宣帝的故友之情,才一直未将兵权收回,可这麽多年了,也该让它重新回到皇室手中。
“爱卿是聪明人,有才德,素来?也是受世家?教养习圣人书的,并非那空有一身力气的蛮子,在那一群蛮人中属实?吃力,曾经我也是在军中待过,比谁都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帝这一脉,最是疼爱的,便是莅阳,她的故去,我也是万分心疼,实?在不忍她的夫郎跟着?受此灾祸,而且这天下一统,方能安定,天下安,民生则安。”
呵!
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披上华丽的外衣,道是为他们好,为民生福祉,为天下安定,实?际上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想掌实?权,想在皇城之外,还?有唯他可用的兵马,只?听他的调宣。
嗯。
他不相信燕宁的忠诚!
前朝的驸马,怎能甘心和安心为他做事呢?
手上掌着?那麽大的权力,太危险了。
过去在燕家?是动不得,可如今人已脱离燕家?,还?成了世家?的公敌,这就好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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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数那句旁白民生福祉实际都是为了利益是征得基友同意套用的,日常聊天正好觉得合适本文就用啦,昨天卡文卡死了,写的乱七八糟基本全删了又重写,实在用不了好不容易保持的连续日更就这麽断了,不後悔但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