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法怪责人什麽,是他做事不够周全,将自?己陷入困境之中?,才叫二?人成了这?般局面?,不关燕笙的事。
“燕长君。”
李蕴如两?只手伸过去,扶起他的脸,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真?的受不起知道吗?”
“只要我闭上眼睛就在想,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它身上还牵着另一个人,那种感觉就像有什麽东西压在我心?上一样,太累了,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连死都不敢死。”
燕宁听她这?般是,骤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麽?”
李蕴如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儿弄得生气极了,脸色一下子冷下来,燕宁也识趣,立马噤了声,解释道:“公主不敢死,那我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他看着她,诚挚的说:“莅阳,我只要求你活着,真?的,只要求你活着。”
“呵!”
李蕴如也被他气笑了。
这?个问题,两?人谈不下来一个结果?,最终只能暂时?搁置,先下山去。
离开前,燕宁承诺,会不日?让人过来迎山寨这?些人,安排他们入兵伍。
他被山匪劫了道是真?的,不过他们也是受命于人,并非自?己想动手,毕竟燕宁一来看上去穷得要命,没什麽油水好让人劫的,二?来他大小可是个官,没有靠山,谁敢动他?
所以人被抓上来了,可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这?麽些天做了什麽,竟然真?将这?些人给?说服了。
对此王五都感到钦服。
燕宁道:“成为山匪,占据一方,其实并非他们所愿,只是这?几年动荡不安,人没了活路,只能如此,他们很多都是从南方来的流民。”
家园被毁,无奈北上,可一路上却无一地方官肯作为收留,别说地了,身份路引都没有,一无所有的人,连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活路都难,这?一路过来,老弱病残,死了多少人,最终实在无奈,这?才借着此处,大家夥一块,占山为王。
杨严最初也来清缴过两?回,不过他那些人,个个素日?里吃得肠满肚肥,根本不抵事,别说剿匪了,他们就是什麽都不做,不拦路,人爬上来都要近一日?的功夫,什麽都耽搁了。
後边干脆放弃,双方达到了一种莫名的平衡,暂时?“安定”下来,这?次是收到了消息,说有个甚为有钱的人会在什麽时?辰经过安州,劫住他就会吃穿不愁,结果?抓上来了,是个衣服都洗得泛白,比他们还不如的穷鬼。
两?方展开了一场长达好几日?的拉锯战,後来对方被说服,燕宁也如愿的可以离开下山,谁曾想中?途毒发,这?才又被带了回去。
因为被带到了山上,所以王五郎的人,只在周遭附近接连搜寻好几日?都始终没结果?,不过找到了个女儿家的物件,大概能确定在此地,也确定了近段时?日?,燕宁频繁接触的商人妇是李蕴如,这?才及时?过来拦人。
他有很多心?思,但在此事上,并未藏着算计。
“这?几年,灾祸连连,南方水患,北地无雨,确实多了很多这?般苦命人。”
她跟商队走?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或因灾祸,或是人为而?无法存世?的人。
一个个最开始也是抱着期望,总想着地方官会做主,会想法子收留,给?他们一个栖息地,然而?,什麽都没有,他们被像这?些沙砾土堆一样忽略,没有人理?会,被想包袱一般丢来丢去……
为什麽不管?
身为朝廷命官,这?是他们的职责!
李蕴如曾经气愤不过,当街质问过,结局是被打了好几大板子,还是杜三娘仁义?,散了财将她救出来。
那时?候她清楚,没了上位者的身份,她说的话,也就跟唾沫星子一样,微不足道,不过是给?自?己,以及友人带来麻烦。
听她和燕宁这?麽说,车马上卢五郎几个人皆低头?沉默下去。
这?是世?家集权的弊端,可他们大部分?都受世?家所供养,无权去置喙什麽,也不好说什麽。
毕竟说出来,是需要去解决,去让渡自?己现有的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