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燕宁按照要求一个个给他们奏完家乡的曲子,并不多作停留,便来向她告别。
“莅阳,我走了,明日见。”
李蕴如:“……”
话没什麽问题,只是出现的场合不合适。
人过来之时,她跟杜三娘正在互诉衷肠,情到深处,抱到了一起。
他说这话时,目光盯着杜三娘看,那?眼神说不上来恶劣,但也决计算不上友好。
她想他是误会了什麽。
只是她不想解释。
如若他因此放弃了,她便顺水推舟……
嗯。
就是这样!
她现在有?点鸵鸟心态了。
“嗯,走吧。”
她拂手,叫他离去?。
“好。”
他闷闷应声,指节泛白发颤,视线渐渐从?杜三娘身上收回?,抖着嗓子嘱咐道:“你早些休息,你气血亏虚,需要多休养。”
这是她从父皇驾崩後落下的毛病,这两年跟着杜三娘在外边行走,虽风餐露宿,但心情舒畅,体质比以前好许多,但也没好全乎,还是会易感到乏累,需要更多的休息。
难为他还记得。
“好。”
她答应,人就走了,步子不快也不慢,只是清减许多的身形映在层层回廊间,显得那?麽落寞萧索。
他好像……很?难过。
是她伤到了他的心吗?
李蕴如的目光不由追随,直到萧索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来。
“那?我回?屋了,你也早些安置下?罢。”
“嗯。”
两人都走了,杜三娘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就方才……她好像差点死了。
大概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罢,她没觉得这个郎君有?哪里好,不说话的时候冷得紧,很?无趣,也很?凶很?恐怖。
……
那?日过後,燕宁成了商队的常客,时常会过来,偶尔还会给她送些吃食。
谁都清楚他是冲着人来的。
可老?大没说什麽,他们也不好置喙。
不过太过频繁,还是生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来。
有?传言道三年前为李氏守孝的,与?家族失和的小燕郎君瞧上了一个商人妇,此番回?到建康,便是为人而?来。
有?燕家大郎美姬悲剧在前,一时间,所有?人纷纷心疼起被瞧上的商人妇来。
“唉,这再多的感?情呀,也抵不过时间。”
“三年了,一个郎君做到此,也是深情,这事没什麽错差,要我是那?个商人,就该主动的将夫人献上去?,能谋最大的好处,说不准啊,还能弄个官老?爷当当,脱离了现在这贱籍,小燕郎君,如今是天?子近臣,定能做到的。”
权位总是能压人一头,不着调的风声,本该作为恶人形象存在的燕宁获得了大量的支持声,倒是他们显了弱势。
本来大家都没太当一回?事儿,随着风声四起,周遭邻居和商队衆人也隐隐有?了龃龉。
对李蕴如这招蜂引蝶的行为很?是不满,杜三娘回?来的时候,有?人拉过她小声告诫,“那?当家的,你可得小心你家屋里那?婆娘嘞,别一天?到晚在外边忙,到时候头上长了什麽东西都不知道。”
杜三娘对此只是笑笑:“瑞麟是什麽样的人我清楚,这番毁人声誉的话,莫要再说了。”
她这麽说,回?来还是与?李蕴如说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