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燕宁听闻长松了一口气?,他当时是形势所逼,可真没有想过害那个生他养育他的母亲。
这两日,人始终未清醒,他在这儿,亦是一颗心悬着,落不下去。
“郎君,夫人醒来,一直念叨着您,郎主那边也有态度,道您若回?去,跟他们认个错,服了软,人可以既往不咎。”
燕宁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感于他们的生养之恩,但说过的话,并非戏言,从今而後,我?不是燕家人,亦不会再踏入燕家半步。”
父亲常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离了家族,他什麽都不是!
如今的大晋,确实是世家把控为?主,高?门世家子弟,无须考核才德品行,亦可坐镇朝堂,登高?位,一代又一代承接,低等?世家寒门需要依赖高?等?世家得以片刻生存呼吸,更不消说那些平头?百姓,几乎无接触权力之道,他做此举措,等?于自毁前程,他也不确定将来如何,但是他依然想试一试,饶是最後失败了,那也虽死无憾。
陈敬生屈身垂眸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说。
燕宁瞧了他一眼,道:“回?去罢,往後在燕家当差,仔细着些,你干娘是母亲身边的人,只要不出大差错去,当会安稳一生的。”
人将自己现?下唯有的一块紫玉送给陈敬生,“这算近段时日你照顾我?,帮我?清醒的报酬。”
“郎君。”
唉,他也没有想到人清醒过来,局面会变成这样,如果早清楚,那麽他……或许他依然会这麽做罢。
燕宁交代,“我?不在,将来燕家有什麽事,你帮我?多照顾些阿笙。”
“嗯。”
陈敬生收下,也应下他的嘱咐,後人想了想,还是又与?他道了一个消息。
“崔家女郎寻回?来了,当下在崔氏的门庭那里住,她过来燕家找我?,说想见您一面,您看是否……”
燕宁拂手,道:“我?心中有数,你下去罢。”
“是。”
说实话,燕宁当下并不是很想见崔婉,可他清楚,她是他在脱离燕家前,不得不解决的事。
人思忱了半日,还是叫一个小童去崔家报了信,邀人见面。
经过婚礼上一事再见面的二人都颇有些恍若隔世感,一时相顾无言,许久过後,还是燕宁先开了口。
“阿婉,婚礼的事,算我?的过错,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也说不上全然无辜,过去上京的事,县君不在了,我?无法代她说原谅与?否的话,我?只代表我?自己,我?原谅你骗我?并利用我?的这一次,你跟那个侍卫的事,由我?这里会终止,婚礼之後,你我?算是两清了,我?也希望你可以尽早走出来,再逢良人,至于……”
他话锋一转,眸光里多了几分?阴狠,“这次香山一事,我?不愿相信与?你有关?,可如若叫我?查出来,莅阳县君出事真是你的手笔,莫怪我?不念你我?的那点?兄妹之谊!”
崔婉一颗心凉个彻底,两人这般久没见,她那麽跑出去,他也没关?心过她如何,他在婚礼上如此下她面子,叫她丢尽了人,名声体面全无,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是我?过错”揭过,还不计较她故意算计利用,欺骗之事,提来提去,有些情绪波动的,都是那个莅阳。
这比他说恨自己的欺骗利用,更为?伤人。
她再也维持不住体面风度,嘶声力竭的吼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不念兄妹之谊,怎麽,难不成你要杀了我?吗!”
她凄婉的盯着人,眸中满是泪光,“就算是我?做的,那她也是因为?你死的,如若不是你那般执着,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谁也不会想脏了自己的手去动她,是你害死她的!”
崔婉厉声大笑,近乎癫狂的说:“她也该死,她该死,如果不是她,你本来就该是我?的!”
燕宁坐在那里静静饮茶,待人情绪发泄过後,冷静下来,才将一杯茶递过去,“喝一口罢,去去火。”
崔婉目光落到那杯茶上,心中火气?更甚,一把将它推开,杯盏落地,发出碎裂之声。
“你不是说要杀我?吗,怎麽我?都承认了你不动手!”
燕宁悠悠然道:“你情绪过激下说的话,当不得真,所以没有证据,我?不会动手。”
“哼!”
又是这副淡然,清风朗月的姿态。
崔婉嗤鼻,讽刺道:“那看来你对那莅阳县君的感情也不过尔尔罢,我?告诉你吧,就是我?做的,你不是查到了我?身边那个护卫吗,是他,我?让他下的手,当时人可惨了,浑身的伤往山上跑,一直在喊着燕长君救我?啊!可惜了,你没有亲耳听到,也赶不上救,她死了,被一脚踢到悬崖下边,估计现?在,尸体都被那毒蛇虫蚁啃食干净了哈哈哈哈哈!”
“砰!”
燕宁摔了杯子,怒而起身,掐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