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拒的时候那?般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她便知晓自己心中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重?要吗?”她问。
崔氏垂下眼眸,也有些许无奈起?来,她道:“你既对?长君了解至此,为何不肯退一步呢,劝一劝他,娶了阿婉,你不必做妾,做个平妻,什麽都不会变,也逍遥自在。”
呵。
又是这样的话。
当初许她做妾,如今许她做平妻,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
这世家的傲慢,在什麽时候都没有变过。
李蕴如道:“我没有夫人的大度包容,可以和旁人分?享我的郎君。”
一旦她退了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最?後局面,再?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可崔氏不理?解这些,或许更准确的说也不想理?解。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自己一次次服软低头,给她机会圆满的时候,她又只顾着自己的心思,再?一次拒绝了她。
太自私了!
怎会有这麽自我又自私的女郎?
果真担不得主母之责!
见实在说不通,崔氏促然从座上起?,愤愤离开。
她走後不久,燕笙跟着进了屋。
“嫂嫂。”
人有些局促,站在门口不敢进。
“你也是来劝我的?”
“我不知道。”她倚着门框说。
“进来说罢。”
李蕴如开口,她这才迈着小步伐进来,坐到?方才崔氏的位置上,人小声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劝你,可是……我知道,我不想看哥哥这样。”
燕笙话中带了哽咽声,“兄长年少成名,自小便是家中的骄傲,他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被人这样说过骂过……”
“我刚刚去看兄长了,他还?跪着,那?膝上都是血……”
燕笙说不下去了,只一个劲儿?的强调,没有见过这样的兄长,问:“嫂嫂,他为你如此,你就真的忍心放任下去,叫人遭这一番罪吗?”
崔氏让他跪下反省,然而?人始终不认错,崔老太爷又是被气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时下崔家个个对?他们避如蛇蝎,对?燕宁更是颇有微词,但人未计较,道崔老太爷是被他气的,这事他认错,换了个地方跪,到?人的院子里负荆请罪去了。
可再?请罪,也没有低头松口认这桩亲。
李蕴如听她描述,心中亦不是滋味儿?,然她更清楚,此时自己不可以心软。
她对?燕笙说道:“正因为他在坚持,所以我不可以先松了口,否则他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人握住燕笙的手,殷切的看她,无奈道:“阿笙,你还?小,未曾经历过感情?事,亦没有到?有什麽事需要你必须做选择不可的地步,所以我也不说让你理?解我,跟我站在一处之类的话,只是我想……请你不要像他们一样逼我。”
“我没有逼你,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的结果不会太好。”
燕笙擡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水亮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她说不清也看不明的情?绪,人咬了咬唇,似乎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嫂嫂,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万一外祖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过不去,人没了,那?兄长将一辈子背负着这害死祖父,不忠不孝的恶名,你们之间的情?谊,隔着一条人命,真的能够安心的在一起?吗?”
“我偷偷去探过外祖的脉,他真的,很虚……”
她写了信去请自己个儿?师傅,可她那?师傅游走四方,一年到?头别说旁人,就是她自己都见不了几?回,谁能保证会收到?呢。
其?实她是佩服兄长跟嫂嫂的,敢这般坚决与两家反抗,换了她不敢,当初她拒亲的时候,也就敢道两句说:“反正我不嫁!”
可就是这样,在燕家已然是天大没规矩的事,她都被罚禁了足,如若没有兄长,或许母亲再?催几?次,她也便妥协了。
反正她是做不到?这样的!
然敬佩归敬佩,搭上人命,何况还?是她的亲人的话……
李蕴如垂下眼眸,也跟着沉默了。
这是崔燕两家本来的计划。
在崔老太爷病重?之际,趁机定下婚期,燕宁孝顺,不会为此拒绝,饶是心中有想法,也会顾虑几?分?。
此前崔燕两家让崔婉过来建康,叫二人培养感情?,其?实目的已经很明晰了,然燕宁未曾接下这一茬,这才迟迟定不下来,再?行商量也是之前的结果,索性先斩後奏。
他们赌的就是这一点,可偏生这也是最?让人无法抗拒的一点,哪怕即使?知晓其?目的,仍然会犹疑……
“其?实,或许可以先低个头,至于其?它的,等过去了再?做商议也不迟嘛,没必要闹得这麽僵是不是,何况兄长与婉姐姐还?……”
那?句话说出来,燕笙自己都觉不好意思,头低了下去,不敢看李蕴如,谁不清楚她有多在意这个事,人跟其?她高门贵女不一样,她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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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可思议做到了!明天加更一章,啊!又有一个新脑洞想写了,真的好想化身八爪鱼,一天秒码十万字,将脑洞全部化实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