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笙有心了。”
这?一路上,李蕴如都说不?清究竟谁照顾的谁了,她答应燕宁照顾好他妹妹,可多数时候,都是对?方?在?照顾她,盯着她的饮食起?居,早晚会送上自己做的补汤或药膳,她靠着她给的东西啊,这?一路是奔波,但还长了些许肉呢。
人喝了一口,道:“其?实阿笙,你不?必做这?些,我自会照顾自己的,大家都难得出来一遭,你若有想做想玩的,尽可放心大胆的去,带上些人,护好自己的安危便?罢,不?用整天围着我转……”
她想了想,说:“我还有舒云跟颂纪看顾着呢,出不?了什麽事的。”
燕笙道:“那我才不?放心呢!”
她说:“你看之?前他俩把你照顾成什麽样了,整个消瘦得跟要升仙似的。”
额……
“这其实……不关他们的事。”
是她自己的问?题。
“不?管。”燕笙拉着她的手?,靠在?人肩头上撒娇,“你就让我做吧,我可是答应了哥哥要照顾好你的。”
“我知?道。”
李蕴如笑说:“可我也答应了你哥要照顾你啊,你一直这?般,到时候回去我也无法向他交代是不?是?”
“回去?你愿意……”
燕笙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词眼的别样意,李蕴如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否认,道:“或许罢,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再去接受。”
“我明白的。”
家中规矩多,父亲冷漠,对?家事处处不?管,多流连外边,其?他两个兄长有样学样,娇妻美妾,外室不?断,一大家子的事,整日鸡飞狗跳的,母亲是出色的贵女,端庄大气,能将它处理得紧紧有条,可古板守旧,对?人对?事要求极为严苛……
她自幼在?那里生活都有些受不?住,何况是李蕴如这?种半道来的,且还从小没受过一分规矩教化的女郎。
“其?实……我母亲不?坏,她只是陷在了家族的荣耀里。”
燕笙知?道这?些,可很矛盾的一个心理,即使知?道,她也无法去认可,去坦然接受她为她安排的一条“青云道”。
她们母女,天生该是最为亲近的关系,又偏生的因此隔了一层。
燕笙小声?说:“嫂嫂,你说我们女子,这?一生活着究竟是为何呢?”
为父母亲族。
可这?族中人多几何,无利无用者,谁能记得住你?
为夫郎。
夫郎不?忠不?爱。
为子女。
子女离心离德。
“为自己在?乎的人罢,如若没有,那便?为自己。”李蕴如说。
她在?这?个年岁之?时,也曾伤春悲秋想过一些人生境遇,自觉参出了警世恒言般的道理,认为所有人都太愚蠢了,为这?为那的,多不?值当。
可再长大些,这?种心思就散了不?少,例如她瞧着父皇母後好的时候,心中欢喜,见着几个姐姐兄长,大家闹闹叨叨的,亦是心里满足,那时候她便?觉得活着是件挺好的的事。
他们多不?容易呀,经历过那麽多,活了一天又一天,大家竟然都过来了,就这?麽真的长成了大人的模样,也开始成亲生子,做着大人做的那些事。
真有意思。
然说得容易,其?实父皇母後走後,一个好好的家分崩离析,说为自己,她也不?知?为自己怎麽活了。
只是她记得幼时几次濒临生死的模样,好难受啊,整个人仿佛骨肉分离,扯一下?便?疼,呼吸凝在?胸腔,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还有血,好多的血,带着那些刀剑的腥锈味,很难闻……
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