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他们,自己现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如若没?有家族,他们也会?成为那些跟恶狗抢食的乞儿之一。
所以不论将来?如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当以家族利益为先,不可私欲过重。
啊!
这些教条一般的话犹如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刀!
太过难受压抑了!
所以……她跑了。
“好。”
李蕴如清楚她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自己方?才也有不适当之处,何况这东西她确实爱吃,便接了这话茬,答应下来?。
几人下了马车,叫停卖糖葫芦的小贩,拿了约莫十来?串。
红艳艳又裹满糖浆的鲜果?直刺激得人味觉起来?。
这东西她是喜欢的。
不过幼时没?这条件,一串糖葫芦要三?文钱,阿姐要给那隔壁阿婆洗一个多时辰的衣衫,才能拿一文钱,要上山挖好久的山参,才能拿十文钱。
这些钱要养姐弟四人……连温饱都成问题,这还算好的,若是碰上时局不好的时候,上边来?抓人,那便一文钱都没?有了,只能躲到山里头,啃野菜树皮度日。
故而她想吃,也没?得吃,眼巴巴看着。
李蕴如曾过得很苦,像个乞丐一般讨过食,那丢到地上的糕,她也会?一点点捡起来?,擦干净,拿回家,跟几个哥哥姐姐分着吃。
因为苦过,所以一直对这些甜糕吃食很有执念,在宫中什麽都有,山珍海味数不胜数,有机会?还是会?偷溜出来?买点吃的。
年?少?不可得之物,总是会?无?限的在记忆中被美化,历久弥新,怎麽也忘不掉。
……
买过糖葫芦,她们并不着急走,唤颂纪先去?寻一家客栈安排住宿,几个女郎便就着街道逛了起来?。
大晋有宵禁令,过去?是哀帝时期,是戌时下钥,便不能出,违令者,轻则罚千钱,重则丢性命。
为何在此事上判得这般重,源于哀帝的一出念头,到日近黄昏便该休憩,在外?边行走者,非奸即盗,故对此律令严明。
不过她父皇登位,为促进民生经济,放宽了许多,待过亥时三?刻,这才落锁。
尚武帝方?上位半年?,未曾更改,因而到了这会?儿,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也不见?热闹散去?,不过他们一路奔波,也未有太多心思?玩乐,粗粗逛了一圈,买了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便回了客栈。
颂纪早过来?,已安排好了一切,进门先喝了两杯茶,待缓过几分精神来?,厨房这头正好上菜。
吃过东西,颂纪与她商议过明日的行程安排,便各自散去?。
李蕴如回屋,梳洗过後,正欲歇下,便听门被敲响。
人披了件衣服起身开门,便见?一个蓝衣小吏在外?,问:“请问是否为莅阳县君?”
“嗯?”
“何事?”
这个点莫名出现,还对她指名道姓,叫李蕴如不得不多几分警惕心,她步子不动声色的往後退了一步,两只手扒着门,想若是人敢如何,她就立马关门,动作快的话,还能用?门夹死他!
人不知李蕴如所想,从袖中摸出一封书笺,道:“县君的信件。”
他将东西交给她,也不过问其它便走了。
李蕴如见?人走远,狐疑的打开书笺,但见?里边是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字体,笔走龙蛇间?说?不出的清隽好看,一如它的主人一般。
信上内容简约,只有不过寥寥几个字:“展信安,夫:燕长君留。”
李蕴如瞧着那几句话,有些哭笑不得。
也难为他有心,还记得给她递一封书信,只是他是如何知晓她到了东邬,并在此落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想了想,或许也该给他回个信。
从建康出来?,她都刻意避讳这一点,燕笙会?给家中送些报平安的信,也会?单独给她兄长递去?一封,兄妹二人联系频繁,燕笙问过她是否也一起给燕宁递个消息,她拒绝了。
这一路,两人没?有任何的往来?。
她从燕笙口中知晓,人三?月入京,任司州牧,并接管了江左兵权。
-----------------------
作者有话说:小小改动了一下下,但整体不变,这个篇章会侧重一点点的剧情以及权谋,男女主也会在这个篇章获得成长,尤其是女主,整个心态上会有质的变化,不会像以前那样,更多趋向活一天是一天的享乐心理,不过权谋作者不太会写,主要还是为女主成长的剧情服务,请多多谅解[奶茶]。
啊!本以为会轮空,没想到居然上榜了,20000字,要命,无存稿尽量写,不更会提前告知,时间依然是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希望多多收藏呀,助力下一个榜单,笔芯~[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