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疑难杂症研究中心,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室外。
姜甜靠在沙里,脸色透着一种消耗过度的苍白。映礼那一晚的“能量对冲场”几乎抽干了她的精神力储备。
陆璟元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直接将杯子塞进她手里。
“喝完。今天所有行程取消,你必须回家睡觉。”男人的嗓音冷硬,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姜甜捧着玻璃杯,指尖传来一阵暖意,她刚想开口讨价还价,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姜主任!求您救救我娘!”
来人是军区警卫连的年轻战士小张,他满头大汗,连军帽都跑歪了,眼眶红得像兔子。
林子舟紧跟着从小张身后迈步进来,一把扣住小张的肩膀,眉头紧锁:“小张,我跟你说过,姜主任现在身体不适,无法接诊。你娘的病,我已经安排军区总院的专家过去了。”
“总院的专家看过了,他们说治不了!”小张急得快哭了,挣扎着想往姜甜跟前凑,“我娘昨天从映礼大剧院回来后,就跟中了邪一样!整晚都在尖叫,说有怪物要吃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连水都喂不进去。专家说这是重度精神分裂,要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姜主任,您是活菩萨,只有您能救她了!”
陆璟元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姜甜面前,隔绝了小张的视线。
“送去总院精神科。这是命令。”陆璟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小张绝望地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
“老陆,让开。”姜甜将牛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
陆璟元转身,黑眸紧紧盯着她:“你现在的状态,连站稳都勉强。”
“我还没死。”姜甜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坚定,“小张的母亲昨晚就在大剧院。这不单单是救人的问题。”
林子舟也走上前劝阻:“小妹,大哥说得对。大剧院后续的事情国安已经接手,你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常规医疗手段根本没用。”姜甜越过陆璟元,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套上,“走吧,去看看。只要能帮上忙,我都乐意相助。”
陆璟元盯着她看了三秒,最终挫败地闭了闭眼,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我去开车。”
半小时后,军属大院,小张家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酸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气息。小张的母亲缩在床角,用一床破棉被死死裹住自己,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嘴里不断出毫无意义的凄厉音节。
姜甜走到床边,没有贸然去掀被子。
她闭上眼,将仅存的一丝精神力探出,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悄然连接上张母的意识海。
不出所料。
张母的精神内核并没有受到物理性损伤,但在意识海的表层,却被人强行打下了一个类似于“烙印”的东西。那是一个不断循环播放着极致恐怖画面的高频能量场。
这就是“清理者”的手段。
他们无法对所有人进行深度的“蜂巢”网络控制,便退而求其次,对边缘平民植入这种低成本的“高频恐惧印记”,用以制造大规模的社会恐慌和混乱。
姜甜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姜主任,我娘她……”小张紧张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惊吓过度,心神失养。”姜甜给出了一个中医上的通用解释,“能治。”
听到“能治”两个字,小张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姜甜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取出一个银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