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孙莉说到做到。
她换上了一件自己认为最体面的蓝色工装布上衣,头梳得整整齐齐,径直冲到了王建军所在的营部。
此时正是早操时间,营部门口人来人往。
孙莉完全不顾及影响,一屁股坐在营部台阶上,开始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男人常年不着家,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拉扯孩子,现在他回来了,还要打我骂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婚!必须离婚!”
她的哭喊声,立刻引来了大批战士的围观。
正在办公室里的政委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这位家属,你冷静一点,有什么问题可以到办公室里说。”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说!让大家都评评理!”
孙莉撒起泼来,谁也拉不住。
她不仅要求离婚,还提出了苛刻的条件。
“我要离婚!王建军必须净身出户!这套房子,还有家里所有的存款和票据,都得留给我和孩子!”
“他一个大男人,回部队吃食堂就行了,我和孩子没了他可怎么活?”
她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王建军闻讯赶来,看到眼前这副场景,脸色煞白。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妻子。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他心灰意冷,决定彻底放手。
“政委,对不起,给部队添麻烦了。”
他朝着政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
“我同意离婚。所有条件,我都答应。”
他没有争吵,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将情况上报给了政委。
这种平静,反而让政委看出了他内心深处的绝望。
政委将两人叫进了办公室,开始进行调解。
暗地里,他已经派人去军区大院,详细调查孙莉长期以来在军属中散播消极言论、影响军心的行为。
他心里清楚,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组织的原则是劝和不劝分,但对于这种严重影响军人荣誉和部队士气的家属,也绝不姑息。
调解会上,王建军几乎放弃了所有属于自己的权益。
他同意将房子留给孙莉和孩子,并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三百多块钱存款和所有票据,都交给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