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通知书?”
姜甜眉头紧锁,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背后的巨大信息差。
“你亲眼看到过他的尸体吗?”她立刻追问。
陆璟元沉默了。
病房内惨白的灯光打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没有尸体。”他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碾过沙砾,“那是一次在境外高寒地带的绝密侦察任务。报告上说,小队遭遇毁灭性雪崩,全军覆没。我们只找回了残破的装备和定位器。”
雪山。
姜甜脑海中立刻闪过神秘病人吐出的那个词,两者完美吻合。
“这就对了。”姜甜语气笃定,“没有尸体,就意味着有操作的空间。如果那个阵亡通知书本身就是一个骗局呢?”
陆璟元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正当他准备开口深究时,走廊外突然爆出一阵喧闹的哄笑声。
“老大!听说你立了特等功,连夜狂飙赶回来,怎么直接跑医院来了?嫂子生病了?”
“就是啊团长,这就不够意思了啊,立了功也不通知兄弟们一声!”
伴随着粗犷的大嗓门,三四个穿着军装、肩膀上扛着营长、副团长衔的军官,大步流星地推开了特护病房外的隔离门。
他们是陆璟元手下最得力的几员干将,刚在军区开完会,听说团长火归队,兴奋地跑来“堵人”。
病房内的凝重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瞬间冲散。
陆璟元眉头一皱,身上肃杀的冷气立刻收敛。他走出隔离室,反手关上门,眼神严厉地扫了几个部下一眼。
“嚷什么!这里是医院!再喊我关你们禁闭!”
几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铁血汉子,被这眼神一扫,立刻缩了缩脖子,嘿嘿赔笑。
“老大,这不是想你了吗。”三营营长赵峰是个粗糙汉子,没皮没脸地凑上来,“听说这次边境斩行动干得漂亮,上面肯定要给你升职。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必须请客喝酒,兄弟们馋你的好酒很久了!”
陆璟元脸色一沉,刚想冷声拒绝。现在情况错综复杂,他哪里有心情应付饭局。
就在这时,姜甜从他身后走出来,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家大老远跑过来,怎么能让兄弟们扫兴回去。”
姜甜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目光却别有深意地在几个军官脸上扫过。她很清楚,这群和陆璟元出生入死的老战友,手里绝对掌握着关于过去的蛛丝马迹。
在这个节骨眼上,堵不如疏,一场放松的酒局,往往是套取情报的最佳场合。
“璟元刚回来,确实该大家好好聚聚。外面的饭馆不干净,今晚就在家里吃,我亲自下厨,慰劳各位英雄。”
“嫂子大气!”
“还是嫂子疼咱们!”
几个战友一听姜甜亲自下厨,眼睛全亮了。军区大院里谁不知道,陆团长家媳妇做饭的手艺堪比国宾馆的大厨。
陆璟元看了姜甜一眼,读懂了她眼中的暗示,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闷声“嗯”了一声。
两小时后,陆家小院的厨房里飘出了能把人魂勾走的霸道香气。
姜甜毫不吝啬地动用了灵泉空间里的顶级食材。
肥瘦相间的极品黑猪肉被炖成了一锅色泽红亮、软糯弹牙的红烧肉;空间里鲜活捞出的草鱼,做成了麻辣鲜香、翻滚着红油的沸腾鱼片;再配上几盘用灵泉水浇灌、青翠欲滴的炒时蔬。
在这个肚子里普遍缺油水的年代,这一桌子菜端上桌,简直就是视觉与嗅觉的双重核弹。
“我的亲娘哎,嫂子这手艺,绝了!”
几个战友根本顾不上客气,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风卷残云,筷子在盘子上空交织成残影。
陆璟元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军供特供茅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的气氛彻底热烈起来,男人们的话匣子也随之打开。
“老大,敬你一杯!这次在边境,你那一手单兵突入,干掉对面三个狙击手,简直绝了!”赵峰举着酒杯,脸色通红,大着舌头说道。
陆璟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接茬。
坐在赵峰旁边的是二营的教导员老马,他跟陆璟元是同年入伍的老兵,资历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