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姜甜在海城第一医院挂帅“疑难杂症特别诊疗组”后,她的名气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在整个海城的医疗系统里迅传开。
她年纪轻轻,却屡次解决了连省城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甚至还登上了军区报纸。
一时间,风头无两。
然而,树大招风。
她的声名鹊起,也引来了院内一些人的嫉妒和眼红,其中最甚的,莫过于外科主任,钱东海。
钱东海五十出头,是海城外科界的老牌权威,一向自视甚高。
在他看来,姜甜不过是一个靠着家世背景“空降”来的年轻人,那些所谓的“神迹”,多半是运气和吹嘘。
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个没比他女儿大几岁,却在地位上隐隐要与他平起平坐的“小丫头”。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半夜,急诊室送来一个遭遇严重车祸的病人,情况危急。
病人是一名码头工人,被失控的卡车撞倒后,又被卷入车底拖行了十几米。
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没了意识,血压低得快要测不出,全身上下多处开放性骨折,腹部肿胀如鼓,明显是内脏大出血。
这种病人,送到任何一家医院,基本都可以直接宣告死亡。
钱东海被从家里紧急叫来主刀。
他仗着自己经验丰富,打开腹腔后,草草探查了一遍,找到了几处明显的肝脏破裂出血点,便开始进行缝合。
可手术进行到一半,病人的血压却像坐了滑梯一样,一路狂降,很快就陷入了深度休克。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变成了一条近乎水平的直线。
钱东海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漏掉了某个更致命的出血点,但现在重新探查已经来不及了。
他束手无策了。
就在麻醉师准备宣布放弃时,钱东海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他立刻让助手去把姜甜从家里叫来,要求进行全院专家紧急会诊。
半小时后,睡眼惺忪的姜甜被带到了手术室外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院领导,各科室的主任,全都到齐了。
钱东海当着所有人的面,故作沉痛地介绍了一下病人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姜甜。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病人的情况实在太复杂,出血点根本找不到,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姜甜身上,语气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挑衅。
“不过,我们院不是新来了一位‘神医’吗?听说姜医生您妙手回春,就没有您治不好的病。”
“既然您这么厉害,那这个病人,您来看看?说不定,您有办法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赤裸裸的刁难和陷害。
把一个已经宣告了“死刑”的病人丢给你,救活了,功劳是他钱东海的,因为是他主刀;救不活,病人死在你手里,那所有的责任就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