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凶吗?”
黑暗中,姜甜翻了个身,看着身边满眼八卦的小姑子,平静地反问。
“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
这个回答让陆璟月大跌眼镜。
“不凶?嫂子你开玩笑的吧!”
陆璟月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她大哥陆璟元从小到大的“冷面阎王”事迹。
“我跟你说,我大哥从小就是我们那片儿大院的孩子王,谁不听话他上去就是一脚,把人家揍得哇哇哭。”
“长大了在部队里,更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他手下的兵要是犯了错,他能罚人家在操场上跑二十公里,跑完直接脱层皮。”
“我们大院里的小孩,没有一个不怕他的,只要他一瞪眼,能把人吓得三天不敢出门。”
陆璟月越说越激动,仿佛要用这些“赫赫凶名”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姜甜静静地听着,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等陆璟月说完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说的这些,好像和我认识的陆璟元不是同一个人。”
“我认识的陆璟元,会在我做饭的时候,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帮我择菜。”
“会在吃饭的时候,把他碗里最大的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悄悄夹到我碗里。”
“会在我晚上看书睡着了,半夜悄悄进来帮我盖好被子,再把台灯调到最暗。”
“还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抱怨,第二天就把整个军区唯一一辆女士自行车弄来给我。”
姜甜说的这些,都是陆璟元私下里做过的、笨拙又体贴的小事。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不善言辞的男人最深沉的温柔。
这些被陆璟月忽略的细节,拼凑出了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鲜活而立体的哥哥形象。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所谓的“凶”与“不凶”,是因人而异的。
哥哥所有的温柔,好像都给了嫂子一个人。
想到这里,陆璟月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重新躺回床上,闷闷地说:“那他怎么不对我好,他对我就是凶巴巴的。”
姜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她伸出手,拉住陆璟月的手,温和地开口。
“傻丫头,你大哥不是不疼你,只是他是个军人,习惯了用最严厉的要求,去对待他最亲近的人。”
“他对你的‘凶’,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他羽翼下的雏鹰,他希望你通过磨练,能早日长出坚硬的翅膀,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战士,而不是一个需要他时刻保护在身后的小公主。”
“他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后盾。他希望我在家里能过得舒心,这样他才能在外面安心地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