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舅舅”三个字,像三支利箭,精准地插在了林子舟的心上。
这位在海外商战中叱咤风云、面对持枪悍匪都面不改色的林家二公子,第一次露出了手足无措的表情。
他想解释,却现自己的所有逻辑和口才,在两个三岁的孩子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安安,宁宁,舅舅……舅舅之前是担心你们妈妈的安全,所以说话语气重了点……”
他试图用成年人的逻辑来沟通。
但孩子们显然不吃这一套。
陆安把头埋在姜甜的腿上,不看不听。
而性格更像父亲的陆宁,则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双臂抱在胸前,酷酷地把头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
眼看着五分钟的登机准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子舟是真的急了。
他求助地看向姜甜,希望妹妹能帮自己解围。
姜甜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说:“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林子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迈过去的一道坎。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与孩子们的视线平齐。
这位在无数次谈判中都能精准拿捏对方心理的安保巨头,此刻只能用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法,来博取两个小外甥的原谅。
他从作战服那严丝合缝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两颗……被体温捂得有些软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他来之前,特地向秘书请教“如何讨好三岁小孩”时,得到的标准答案。
在周围战士们好奇的目光中,林子舟用他那双能组装精密仪器的手,有些笨拙地剥开糖纸,将散着奶香味的糖果递到孩子们面前。
“舅舅错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讨好。
“舅舅请你们吃糖,原谅舅舅,好不好?”
陆安偷偷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看糖,又看看妈妈。
在得到姜甜鼓励的眼神后,她才像一只试探的小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捏走了那颗糖。
她把糖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
然后,她才奶声奶气地、一本正经地提出条件。
“那你以后,不许再凶妈妈了。”
“不凶,绝对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