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指挥部,临时搭建的地下掩体囚室。
空气潮湿而冰冷,墙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何政委穿着一身囚服,头花白,短短几天就像老了二十岁。
他坐在冰冷的铁床上,双眼浑浊地盯着地面,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铁门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璟元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只着一身黑色的便服,却比全副武装时更显压迫感。
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没有了军装的束缚,反而更加纯粹,更加骇人。
“你找我。”
陆璟元拉过一张审讯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何政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动了动。
“我没想到,最后来见我的,会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陆家,林家,这两座大山压下来,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陆璟元面无表情。
“说重点。”
何政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陆璟元,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
“扳倒了我,保住了你的小媳妇,还抓住了秦晓燕那个蠢货。”
他突然挺直了腰杆,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光。
“我承认,我是‘组织’在西北军区的‘监察者’。”
“但你以为,我就是最大的那条鱼?”
他像一个诱惑魔鬼的使者,抛出了他的筹码。
“做个交易吧。”
“你把姜甜和那个‘种子’交给我。”
“我可以动用组织的力量,帮你把京市那个姓白的副部长彻底拉下马。”
“我甚至可以保证,你未来的仕途,一路绿灯,十年之内,坐上我今天的位置。”
陆璟元听完,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轻蔑的、看死人一样的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在何政委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一份海外银行的资产冻结通知书。
账户名,是何政委在瑞士银行用假名开设的秘密账户。
上面的金额,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陆璟元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个马上就要被自己组织‘清理’掉的弃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