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陆家小院,堂屋里灯火通明。
李红梅坐在靠墙的木椅上,双手捧着个搪瓷茶缸。
茶缸里的水在不停地泛着涟漪。
她抖得太厉害了。
周雅叹了声气,从里屋端出一盘红糖糕放在桌上。
“李护士长,吃点东西压压惊。”
“这里是军区大院,外面全是站岗的卫兵,没人能伤得了你。”
李红梅看都不敢看那盘糕,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我……我什么都交代了。”
“钱医生当年借着照蓝光的由头,把林家的孩子换到了乡下村妇怀里。”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红梅对面。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钉在对方闪躲的眼睛上。
“钱医生跟何政委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个产科医生,为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帮一个穷当兵的换海城富的孩子?”
李红梅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的眼神四下乱飘,嘴唇白。
“这……这我哪里晓得。”
“可能……可能是我年纪大,记不清了吧。”
“对,我记不清了,我脑子糊涂了!”
她干脆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陆璟元站在门边,拳头捏得骨节作响,就要上前拿人。
姜甜抬手拦住他。
她知道,常规的审问对李红梅没用。
这老太婆不是记不清,她是吓破了胆。
何家背后的势力,或者说那个神秘的“清理者”组织,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姜甜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突然变得平和起来。
“李护士长,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李红梅愣了一下,微微睁开眼。
姜甜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农夫可怜一条冻僵的毒蛇,把它放在怀里捂热。”
“结果毒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咬死了农夫。”
“你以为你现在闭口不谈,就是在保全自己吗?”
姜甜砰地一声将茶杯砸在桌上。
热水溅了出来。
“何政委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已经被隔离审查了。”
“你拼命护着的那些人,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杀你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