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军区总医院的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特别诊疗组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昏黄的台灯。
姜甜独自坐在桌前,反复对比着赵铁柱的病历和周北当初的体征记录。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可怕的结论。
清理者的活动轨迹,远比她想象的要频繁。他们一直在暗中寻找并回收那些异常的能量体。
姜甜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九点半。
距离军区大院的家属门禁只剩下半个小时。
她立刻收拾好文件,锁进保险柜,抓起外套匆匆下楼。
为了赶时间,她没有走平时那条路灯明亮的大道,而是跨上那辆加重版的永久牌自行车,拐进了医院后方的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是条近路,但没有路灯,平时很少有人走。
车轮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出规律的摩擦声。
巷子深处,两个蹲在墙角的黑影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路中央。
姜甜猛地捏紧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堪堪停在两人面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姜甜看清了来人。
两个穿着流里流气喇叭裤的青年,手里把玩着弹簧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这么俊的女大夫,大半夜一个人骑车多不安全啊。”
左边的黄毛流氓吹了个口哨,慢慢逼近。
右边的寸头流氓掏出一根烟点上,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姜甜。
“大妹子,陪哥俩去旁边废厂房里聊聊人生呗?”
姜甜坐在自行车座上,双脚撑着地。
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大声呼救。
在没有监控和巡逻的暗巷里,盲目激怒对方是最愚蠢的选择。
姜甜示弱地低下头,声音放轻。
“两位大哥,我只是个下夜班的医生。我身上只有五块钱,全给你们。这辆自行车你们如果想要,也可以推走。别伤害我行吗?”
黄毛流氓一听,乐了。
“哟,还是个识相的主儿!行啊,先把钱拿出来哥哥看看!”
黄毛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姜甜,直接伸出油腻的大手,想要去抓姜甜的肩膀。
就是现在!
姜甜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就在黄毛的手即将触碰到她外套的瞬间。
姜甜突然力。
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腰部核心猛然收紧,双手死死握住自行车的车把。
借着双腿蹬地的巨大反作用力,她连人带车,化作一枚沉重的炮弹,朝着黄毛流氓狠狠撞了过去!
加重版永久牌自行车的全钢前轮圈,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黄毛没有任何防备的右膝盖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挫裂声在暗巷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