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眼前这位不怒自威的老者,再看看浑身抖如筛糠的母亲。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怎样一块铁板。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真正的权贵家族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陆教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徐艳红根本顾不上贵妇的颜面,扑通一声跪倒在陆正国面前。
“是我管教无方,让这丫头冲撞了贵府。”
“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家老白计较!”
周雅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徐艳红。
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讽。
“白夫人,你的记性还真是差啊。”
周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当年在京市文工团选拔的时候,你为了挤掉同宿舍的女同志。”
“大冬天往人家被窝里泼冷水,导致人家高烧转肺炎退赛。”
周雅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件丑事,需要我当着全大院的面,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徐艳红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她藏了一辈子的致命黑历史。
一旦曝光,她不仅在名媛圈混不下去,她丈夫的政治生涯也会直接宣告终结!
“不要……求您千万不要说!”
徐艳红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疯狂地在地上磕头。
就在这时,陆璟明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列宁装的年轻女孩。
正是刚从省城学校赶过来看望侄子的陆家小女儿,陆璟月。
两人刚才在窗户缝里看足了戏。
此刻兄妹俩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上演了一出双簧。
陆璟明一把扶住姜甜的胳膊,满脸焦急地大喊。
“嫂子!你别吓我啊!”
陆璟月则夸张地挤出几滴眼泪,抱住姜甜的另一边胳膊。
“嫂子,你是不是被这群坏女人气得头晕了?”
“快来人啊,我嫂子要被气病了!”
姜甜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俩活宝,只能配合地揉了揉太阳穴。
陆正国看到这一幕,怒火蹭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大院里所有围观的军属和干部。
陆正国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陆正国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他伸出手指,坚定地指向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