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山县返回军区的火车上,姜甜和陆璟元几乎没有合眼。
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就像一块烙铁,被陆璟元用布层层包裹着,紧紧抱在怀里。
虽然周母的日记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让两人心头都压上了沉甸甸的巨石,但同时,也彻底清除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隔阂。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同生共死”的羁绊,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
连日的奔波、斗智斗勇,让他们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回到军区大院,推开那扇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门时,已经是深夜。
从陈副团长家接回两个已经熟睡的孩子,将他们轻轻地放在小床上,夫妻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有阴谋,没有敌人,只有家的温馨和安宁。
姜甜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想睡过去。
陆璟元则把那个铁盒子,小心翼翼地藏进了书房一个带锁的抽屉里,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他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女人,她安静的睡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陆璟元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严格遵守着之前“盖两床被子”的规矩,尽量不碰到她。
然而,深夜里,睡梦中的人,总是不那么老实的。
姜甜是被一阵热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身边那个巨大的热源,正不断地向自己靠近。
属于陆璟元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另一边,而是“无意识”地、一点一点地侵占着她的空间。
他的一条胳膊,甚至已经越过了两人之间的“三八线”,大喇喇地搭在了她的被子上。
温热的、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颈窝,痒痒的,麻麻的。
姜甜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如擂鼓。
她很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哪怕是名义上的丈夫。
但奇怪的是,男人身上那股熟悉又霸道的气息,却没有让她感到排斥,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就像一艘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推开一点时。
身边的男人,忽然在“睡梦”中含糊地、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甜甜……”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和强硬,而是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柔软的依赖和脆弱。
仿佛在最深的梦里,他也在寻找着她。
姜甜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想,算了,就让他靠一会儿吧。
这个男人,也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她这一时的心软,却给了对方“得寸进尺”的机会。
下一秒,那只原本还算规矩的、搭在她被子上的大手,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精准地、“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掌心那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的皮肤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