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突审!”
陆璟元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深夜冰冷的空气里。
“不问出生死,不许收队!”
他刚对身边的警卫员小周下达完这道冷酷无情的命令,转身想去看看姜甜的情况。
然而,他一回头,心脏就猛地揪紧了。
只见姜甜扶着院子里的石桌,身体微微弓着,脸色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陆璟元心中一慌,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是她冰凉的、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臂。
“没事……”
姜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阵剧烈的、绞痛般的感觉从她小腹深处传来,让她几乎站不稳。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从吴老师的死,到被保卫科盘问,再到与吴家人的当众对峙,她的精神一直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此刻,危机暂缓,抓住了真凶,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懈。
所有积压的疲劳和压力,在这一刻,以最凶猛的生理性剧痛,向她反噬而来。
“还说没事!”
陆璟元看她疼得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快要蜷缩起来,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妻子一个痛苦的表情,乱了所有的方寸。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那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抱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他对着刚刚领命准备去审讯的警卫员小周,出了嘶吼般的命令。
“备车!马上备车!去卫生所!”
那副天塌下来了的紧张架势,比得知吴老师被杀时还要骇人百倍。
小周和另一个警卫员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怠慢,飞也似的冲出去开吉普车。
深夜的军区大院,再次因为陆团长家,变得鸡飞狗跳。
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停在了卫生所门口。
陆璟元抱着姜甜,一脚踹开卫生所的大门。
“张所长!医生!快来人!”
睡在值班室的张明远所长和另一个值班医生,被这动静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裤子都差点穿反。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陆璟元,以及他怀里脸色惨白的姜甜时,魂都快吓飞了。
“陆……陆团长,姜医生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