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前面那座山翻过去,就是平山县界了!这路颠得厉害,你抓紧扶手!”
赵卫国双手死死把着吉普车那硕大的方向盘,大声冲后座喊道。
破旧的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扬起漫天黄尘。
姜甜坐在后排,双手紧紧抓着车门把手,眼神却异常冷静地扫视着车窗外飞退的景色。
自从在火车上露了那一手神医绝技后,赵卫国就把姜甜当成了救命恩人和活菩萨。得知她要去大王庄,二话不说,直接调了供销社唯一的一辆吉普车,亲自开车送她。
“赵大哥,大王庄这两天有什么外人进去过吗?”姜甜看着窗外,看似随口问道。
“外人?”
赵卫国皱了皱眉,放慢了车。
“大王庄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平时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外人去。不过……”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我昨天去县委开会的时候听人说,前两天确实有几个外地口音的男人进了山,开的还是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听说是去办什么公事的。”
姜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外地口音!省城吉普!办公事!
这绝对是王副主任派来的人!他们打着“送抚恤金”或者“送遗物”的幌子,抢先一步去吴家搜查铁盒子了!
“赵大哥,麻烦你开快点!尽量别走大路!”姜甜语气急促。
吉普车在距离大王庄还有五里路的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姜甜谢绝了赵卫国陪同的好意,背着帆布包,独自一人顺着一条隐蔽的山道摸进了大王庄。
村口。
几个形迹可疑、流里流气的男人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烟,一双双贼眼四处乱瞟。
姜甜立刻躲到了一堵破土墙后。
这些人的站位非常有讲究,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暗哨。这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敌人不仅来了,而且已经控制了局面!
姜甜没有硬闯,而是悄悄绕到了村子后方,翻墙进了一家看起来相对破旧的村招待所。
“大妈,向您打听个事儿。”
姜甜塞给招待所大妈一把大白兔奶糖,压低声音问道。
“村西头吴家那老太太,最近家里来客了吗?”
大妈收了糖,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哎哟,你问吴家啊!那家可倒了血霉了。闺女在外面当大官,听说前阵子突然死了!这两天,天天有城里人开着小汽车去她家,说是单位的领导,来送什么抚恤金和遗物的。不过我看那些人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昨天晚上,我还听见吴家院子里有摔东西的动静呢!”
姜甜的心沉到了谷底。
敌人不仅来了,而且已经开始动手搜查了!
那个装着铁盒子的包裹,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抢走了!
“大妈,吴家现在有人看守吗?”姜甜继续问。
“有啊!门口一直站着俩大汉,连吴老太太那个窝囊废儿子都不让出门。”
强攻肯定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极有可能带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