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调查?”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前一秒还因为陈老得救、姜甜获得巨额“诊金”而沸腾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突然闯入的、不苟言笑的政治部干事身上,以及他身后,那个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眼中闪烁着得意与恶毒光芒的孙嫂身上。
是谁举报的,已经不言而喻。
陈副团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向那名干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陈老夫人也停止了对姜甜的嘘寒问暖,原本慈和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
好一手过河拆桥、背后捅刀!
姜甜心中一沉,但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知道,这是有人眼红她搭上了陈家这条线,想用“政治问题”这把最锋利的刀,把她从高处狠狠地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在这个年代,“封建迷信”这顶帽子,可比任何流言蜚语都重得多,一旦被扣实,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她来历不明,要是被深挖,空间的秘密就可能暴露。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小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姜甜开口,陈副团长已经一步上前,挡在了姜甜身前。
他虽然没有怒,但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却让那个年轻的干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陈副团长,”干事显然也认识他,但依旧秉公办事的语气,“我们是接到了群众的实名举报,按规定,必须对被举报人进行调查。”
“调查?”陈副团长冷笑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调查什么?调查她见义勇为,从死神手里把我父亲抢了回来吗?”
他猛地一转身,指着身后刚刚缓过劲来的陈老,对着所有人朗声说道:
“我父亲刚才病危,是这位姜甜同志,不顾个人安危,第一时间用专业的急救知识稳住了我父亲的病情!”
“在军医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又是她,顶着巨大的压力,用我们华夏祖传的针灸医术,将我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是当事人,也是证人!我亲眼所见!”
“什么无证行医?什么封建迷信?我看,这分明就是英雄事迹!”
“我倒要问问,是哪个黑了心肝的东西,敢这么污蔑我们部队的英雄家属!污蔑我父亲的救命恩人!”
陈副团长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他不仅全盘肯定了姜甜的行为,还将此事直接定性为“英雄事迹”,把举报者打成了“黑了心肝的东西”!
这一下,局势瞬间逆转!
那个年轻干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哪里知道这里面还牵扯着一位退下来的老长和一位现任的副团长。
这哪里是调查,这分明是来捅马蜂窝了!
躲在人群后的孙嫂,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和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副团长会这么旗帜鲜明地给姜甜撑腰!
“这个……陈副团长,您别激动。”干事连忙擦了擦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了笑容,“这肯定是场误会!既然您能作证,那事实就很清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