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只能按杨蛰的步子走,像提线木偶一样,哪怕不想跳,也得往下踩。
唉,后生真狠啊。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得像撕纸。
“老秦,别光叹气,先救傻柱要紧。”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他要是去了大三线,谁给你磕头烧纸?”
这话戳中了老太太的心窝。
“小秦……扶我出门。”
她声音抖,腿都在打颤。
找杨厂长?没用。
送钱?也白搭。
真能翻盘的,只剩大领导一个。
秦淮茹赶紧搀住她,一步步往外挪。
杨蛰躲在窗后,看着俩人背影,嘴角一咧。
许大茂办事果然靠谱。
把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撂出去,就是等着这一刻。
“你那点人情,还能撑几次?”
他低声冷笑。
聋老太太拄着拐,和秦淮茹站在大领导家门口。
门口站岗的警卫盯着她们看了两眼,见没威胁,登记完就上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开了。
大领导坐在沙上,脸色阴沉,一看就不高兴。
“又来?”
他眼皮都没抬,“上次的事还没算清,你还敢上门?”
“求您救救傻柱!”
老太太跪了下来,手抖得厉害,“他要是走了,我这辈子谁管?谁给我送终?”
“傻柱?”
大领导猛地拍桌,“厂霸天!上次我替你破例,结果呢?现在你又要我砸规矩?你真当我不记得他干的那些事?”
话音未落,一张报纸甩在桌上。
旁边还堆着几页密报,全是查出来的黑料。
大领导气得手直抖,嘴里骂咧咧:“上回信了你的话,说傻柱是冤枉的,现在看看,我脸都臊得慌。
救了个啥玩意?”
聋老太太坐在那儿,耳朵听不见,嘴却硬得很:“傻柱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上班偷东西还顺手抖勺,厂里公家的东西全被他搬空。
谁不听话就收拾谁,连杨厂长都敢打。
下班后更疯,打人打得人家没法生孩子,这种人你叫好孩子?”
大领导一拍桌子,差点背过气去。
聋老太太不急不躁,一句句重复:“傻柱是好孩子。”
她知道,这事翻不了盘了。
大领导查得清清楚楚,再狡辩也白搭。
可大领导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太婆不是犟,是豁出去了。
有些事,劝不动,也压不住。
你跟死猪讲道理?它只顾着躺。
大领导叹了口气,干脆摆手:“行吧,我给杨厂长打电话,不让傻柱去大三线,就在厨房待着。”
“多谢。”
老太太微微点头。
“别谢了。”
大领导冷声,“以后别来我家,也别往单位跑。
来了,我也不见。”
这话等于撕了关系,一刀两断,从此各走各路,天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