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罗婉清抱着小丫头躺在被窝里,轻声细语的跟她说着话。
“初初,我们家过几天就搬家了,到时候你帮帮妈妈,好不好?”
“好!”小丫头根本就没有抓住搬家这个重点,只听到妈妈需要她帮忙,于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因为钟远声工作的原因,很多时候都是罗婉清带着女儿,所以小丫头没有想起要找钟远声。
等罗婉清跟医院主动申请下乡支援农村医疗站的时候,抱着小丫头,手里提着一个看着很大,但是实际上都是塞满棉花的行李包,去到火车站的时候。
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趴在罗婉清的耳边,奶声奶气道,“妈妈,爸爸呢?”
“爸爸呀,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就跟妈妈一样,现在也要跟我们家宝贝初初呀,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
小丫头还小,才三岁的年纪,罗婉清没有想着现在就跟她解释家庭的变故。
就算罗婉清现在跟她说了,前脚刚跟她说,后脚她就忘了。
而且不管是钟远声的身份,还是她们母女两人的身份,留在城市实在是不利,所以罗婉清想着到一个远离城市的地方,远离政治,中心,到农村生活。
一个不知道钟远声身份和她们过往的地方。
到时候,就当钟远声死了。
等到了医疗站,罗婉清的工作又是治病救人的,只要她不主动提及自己的身份,或许她们母女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以后,等到女儿长大,也不需要等到十八,只需要等到十一二岁,差不多上完小学升初中的时候,不会轻易把家里的事情说出去的年纪,罗婉清再把家里的事情跟她说清楚。
王雅兰夫妻一路送着罗婉清到了火车站,心里感慨万千,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保重!”
“谢谢!”
…………
因为罗婉清的身份,她并不敢找关系买卧铺,也不想再给自己唯一的朋友添麻烦,所以自己买了硬座。
罗婉清抱着小丫头上了火车,火车上人挤人,不过,罗婉清到底是当过一世的厉鬼。
她看着柔柔弱弱,但是,所到之处,她只是用手轻轻一推,就给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罗婉清轻轻松松,顺顺利利的找到她们的座位,上面的行李架已经放的满满当当,完全放不下了。
她刚想着把行李放到脚下。
然而,他们的硬座下面已经躺了一位仁兄,所以,罗婉清刚一弯腰,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那位仁兄也是一个不识趣的,愣是躺在那儿不动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坚决不肯挪动一下他的小身板了。
罗婉清抱着小丫头先坐了下来,把手伸进行李包里,瞬间就把里面的棉花转移了出来,往里面转移了几块砖块和几件不要的衣服,然后把包放到脚下,强势的往里面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