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静谧,能够听见万物生长的声音。
而面前的向峥嵘瞳孔微张,所有的语言体系里找不到与之匹配的回复,瞬间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羞愧得脸红,内心害怕惊扰了老师过往不太好的回忆。
她手中的透明塑料袋在与校裤碰触时会发出细声,向峥嵘低下头,磕磕巴巴回答:“小月老师,对……”
“峥嵘,不要对不起。”
“你又没做错事。”
沈初月快速将向峥嵘的杂念打消得干净。
她并不是喜欢看见别人难堪样而感到荣获头筹。
沈初月再一次牵起向峥嵘,走到宿舍的铁门面前。与宿管阿姨简单聊上了两句,沈初月解释了情况,让阿姨放心。
向峥嵘抬头凝望沈初月,在她眼中温柔晴朗的小月老师,也曾有过难以被言说的折磨吗。
“峥嵘,向前走吧。”
沈初月揉了揉向峥嵘的脑袋,皮筋上的装饰是一朵小红花。
女孩向前走了两步,回头望向她。
沈初月看清她转瞬即逝的担忧,在不经意流露出的黯淡目光。
“峥嵘,小心脚下,不要频频回头看。”
不要频频回头看。
沈初月的心脏揪疼,将声线提高,双手环在身前,细腻而严肃。
她太理解其中的暗隐了。
当峥嵘听到这句话时,飘忽错愕,正巧踩到脚下的石子,差一点扭脚。
还好,小姑娘最终还是站稳了。
沈初月站在宿舍铁门口,观察着十几岁女孩的目光,隐隐约约会有种莫名的熟悉。
曾经的邱霜意也曾这样看着她。
不是怜悯,是心疼。
心疼她反复渗透疼痛,心疼她解决不了的无奈悲哀。
可那时候的沈初月太过于愚蠢年轻,把所有不得原因的错位怪罪在邱霜意的身上。
邱霜意就这么成为了沈初月青春期叛逆的献祭品。
这好不公平。
「我此刻很热爱我的现在,也好似如愿以偿地走向我想要的未来。」
「我也没有对不起我的生命。」
待向峥嵘回到宿舍后,沈初月转身抹去了眼里的湿润。
今夜风大,刺痛了眼睛。
她恍惚感到呼吸变得沉重,手机放在大衣的口袋里,一伸就能碰到。
白鞋落了一层灰,沈初月并没有在意。
轻踩枯叶,是很清脆的响声。
她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号码。
对方秒接,依然习惯性地轻声唤起多年来念错的姓名:“江月。”
“邱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