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的是,最后确实找了个好位置。
她观察到邱霜意松开安全扣时长舒一口气,倒是内心细小的窃喜。
沈初月关上车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电网线依旧错乱交叠,乌鸟飞旋在半空中。
离开这里,快要两个月。
小区楼道狭窄,楼梯扶手生锈落了皮,过道的白墙被填满各种广告。
陈旧泛黄的又覆新,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沈初月走台阶的速度缓慢,时不时会回头望向邱霜意一眼。
身后人手中勾着礼品袋,说是不能空手去别人家。
沈初月笑她:“我是别人吗?”
邱霜意唇角扬起笑容。
「有时我真的想和她一决高低,」
「可我偏偏没有能压她一头的赌注。」
邱霜意的笑,在此刻破败的毛坯楼梯间尽显得独立真实。
在她的眼睛里,沈初月早该看到了自己的爱、自己的恨。
沈初月觉得自己输了。
直到沈初月站在家门口,扭动钥匙,生了锈的锁会发出咯吱的闷声。
她隐隐约约发觉内心却缺少了某一部分。
那让她自卑自嘲的一部分。
铁门发出闷音,逐渐打开。
下一秒,是拖鞋在地面摩擦的声响。
“阿月?”
正整理灶台的沈丽秀手中还拿着抹布,半信半疑地驼着背,看到沈初月来时才恢复平常模样。
“你回来了。”
快两个月不见,沈初月久违笑了笑,将钥匙放入小篮筐里:“我还带朋友回来了。”
自然是朋友。
邱霜意不答应,也只能是朋友。
沈丽秀猜到了:“是小意吧?”
邱霜意在沈初月身后探出头,礼貌地打招呼:“打扰您了,阿姨。”
沈丽秀接过她手中的礼品袋,笑容客套简单,身为女儿的沈初月却说不清这样的笑是否是发自真心。
她碰碰沈初月,有点哽声:“冰箱里还有点菜,都拿出来一起炒了吧。”
沈初月才意识到快两个月都是她一个人生活,沈丽秀生活拮据,不用看也知道冰箱里定是零散的几颗菜。
她让邱霜意先在客厅坐会,母女俩在厨房整理晚餐。
沈初月从冰箱中取出豆角,终于发觉不对劲的来源,转头问道:“隔壁卖鱼的老李家呢?”
曾经困在梦魇的腥味瞬即不复存在,恍如受过的苦和难随之消弭在了空气中,寻不到再多一点的印迹。
沈丽秀瞥了她一眼:“前一个月早搬走了。”
许久又补充道:“这年头,没几户能留下了。”
确实,这样的坏境,也没有几户想要留下来。
沈初月取出不锈钢盆,笑道:“你知道我要回来吗?”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