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榕树回来时,洛木将洗净的杯子摆回原位。
语气冷漠:“你从来没有和我说石头的前任是晏清竹。”
季榕树并不知道怎么惹了面前这个大小姐,一脸懵然:“你也没问我啊。”
“真生气啦?”季榕树歪着头正视着洛木,“我寻思你又没问我,我也没再说。”
“你要我怎么问?”洛木看着面前这人,一拳砸在季榕树的腹上,季榕树踉跄一下,“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还是问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我靠,你吃枪药啊!”季榕树捂着被击撞的小腹,压着声阴阳怪气道:“不是,别人谈恋爱还得通知您是呗?”
洛木顿时才意识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自己无关。
这些从不光鲜的情绪占领上风,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
这是贪心吗?
洛木捂着拳,低头垂眼,肩角微颤。
短暂让人昏头妄想独占的情感,是贪心吗?
幼时躺在阿嬷怀中,阿嬷总是会喃喃那句话:
人的本质是贪心,那就该接受贪心所带来的惩罚。
“你该不会……”季榕树目光充满怀疑,“你该不会喜欢周舒磊吧?”
洛木抬头疑惑地凝视着他,不可思议愣了几秒,才说道:“是我瞎还是你瞎?”
——
期中考前的复习周所有课程并不停止,在接受新的课程中还要复习之前的知识点。那一周,所有的班级都神经紧绷。
体育课下课回到班级,晏清竹怀里揣着两瓶冰饮料,将其中一瓶丢向擦汗的叶南乔。
“叶总,接着!”
叶南乔一惊,踉踉跄跄就差双脚离地。好不容易接到,便骂骂咧咧。直到看一眼包装,惊喜笑道:“呦!是青梅绿茶!”
“知道你喜欢,特意跑小卖部一趟。”晏清竹随她一唱一和,不紧不慢将另一瓶放在罗黛儿的桌上。
叶南乔此刻笑得像个三百斤地主家的傻儿子,学生时期的白嫖永远都是快乐。
“我靠,我真的爱死你了!”
晏清竹回到位置上,背靠着椅:“这钱可是咱们黛儿姐的大款,去爱她吧。”
随后的罗黛儿坐回位置,叶南乔便一把将她搂住,“我宣布将誓死守护我罗罗姐!”
罗黛儿吓得不轻,椅子倾斜迫使她一手撑着桌子,手臂上青筋清晰可见。晏清竹在一旁独自暗笑,眼看着一派冷漠的罗黛儿耳后根唰一下就通红。
“叶总,你想要被包养高中所有的青梅绿茶吗?”晏清竹在一旁不忘煽风点火:“叶南乔,罚你永远都爱罗黛儿,你愿意吗?”
这次,她说出了全名,而一旁被紧拥的罗黛儿却听出她的意思。
晏清竹的语气很郑重,犹如婚礼现场的司仪,像是宣告着婚礼誓词。
“我当然愿意!”叶南乔的回答没有犹豫,只是在一顿挣扎中,叶南乔没有看见罗黛儿转瞬即逝的那滴泪和眼角的那一抹红。
挣扎对峙后,叶南乔终于舍得放手,罗黛儿好不容易换了几口气。晏清竹笑了声,双手揉揉她的肩。而在晏清竹低头缝隙中,听见罗黛儿的声音,轻缪而真挚。
谢谢。
“要是再哭就丢人啦。”晏清竹在她耳边低语,“未来这个时刻,别把妆哭花了。”
罗黛儿本是整理好的情绪,又如洪水崩溃,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捂着脸跑出教室。
“我先去趟洗手间。”
叶南乔看着罗黛儿突然离开,委屈向晏清竹道:“我是不是抱她太用力了?”
晏清竹嘴角微抬:“不是,她只是很喜欢给人花钱买青梅绿茶。”
叶南乔从来没什么心眼,晏清竹说是,那就是。窥见晏清竹桌上并没有饮料,便问道:“你怎么没有青梅绿茶?”
晏清竹倒是不在意:“我不太喜欢喝甜的。”
“不行,我们青梅小队要整整齐齐!”叶南乔不知道怎么想来这名字的,顿时将自己那瓶包装塑料纸撕下,贴在晏清竹的保温杯上,“喏,青梅小队!”
斜眼望去,看似三瓶青梅绿茶摆得整整齐齐,甚有喜感。
晏清竹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算了,就宠着她吧。
而趁着叶南乔不注意,便将包装塑料纸从保温杯撕下,塞进了罗黛儿的抽屉中。
直到罗黛儿上课到一半,才意识到抽屉异样。刚看到塑料纸,面色怒意还以为是晏清竹的玩笑。可晏清竹一瞟眼,她凝视到那孩子的瓶子上并没有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