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一会,晏清竹才发现不对劲,手掐着叶南乔的胳膊,“老盯着人家姑娘看干啥啊。”
过了几个节目,晏清竹总是坐不住,自言自语道:“日语歌唱得都挺好的,但真的听不懂,显个字幕是很辛苦吗?”
叶南乔无奈,总觉得她喧嚣:“这不是听个氛围吗?你还真一个个字纠正啊。”
晏清竹回应她:“是是是,我土鳖了。”
温馨的背景音乐萦绕,晏清竹随着场上的气氛缓缓配合,本想着算了,听不懂也就破罐破摔,直到身旁出了细腻的声音。
“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却因此能够紧紧相牵。”旁边的姑娘揉揉睡眼,“就算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要迷茫。”
“因为我何时都不会松开你的手。”晏清竹凝望身旁的姑娘,平静注视着她淡然翻译出的那些话。
犹如耳边飘下一片白羽,随风吹落在平静的浅潭上,惊起圈圈圆圆的层叠涟漪。
晏清竹嘴角泛起几丝笑意,日语班的啊,怪不得。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却如清泉一般清澈。这样绵软的姑娘,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可干燥而温暖的木质香虽没有攻击性,却令人望而却步。
就像是,晏清竹顿了顿,皱着眉,沉思良久,就像什么。
无人问津的深山幽谷里散发出来独特的悲悯。
宛如世上从未有人与她面晤,她始终选择孤寂,等待着某个人的赏识。
待台上那人表演还未结束,有人小声在那姑娘低语,她慢悠悠掀起长睫,点了点头,便缓缓起身。
晏清竹歪头,用手枕着下颚,本想在与叶南乔打趣,聚光灯又黯淡下来。
再待聚光灯打下来时,那人站在舞台中央,被众多目光聚集着。白纱再灯光映射出微影,呈现再她的肌肤上。随着缓慢伴奏响起,空灵的声线像与月光纠缠,绵密而细软。若是碰不到月光,又是忧郁感伤。
晏清竹回想刚曾嗅觉奇特的木质香,那可真是带着一丝梦幻的醉意。晦涩的语言在她身上显现得更暧昧朦胧,像是入世的少女,再也追寻不到那座神圣的庙堂。
甚至让晏清竹有种错觉,背后是有阴影,而这深夜里将一片寂静。
此时此景,不禁让晏清竹回想起《吉檀迦利》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尘世中爱我的人,千方百计将我抓紧。你的爱比他们深厚高贵,你让我保有尊严与自由。”
晏清竹目光都在颤抖,从心底发出若隐若现的声音。
这样澄澈的姑娘,又会和怎么样的人拥有以后呢。
而现在,晏清竹面前的这个人正只为她唱起这首歌,确实这首歌在一年的时间内听了无数遍,歌词意思解释看了无数遍。但为什么,为什么面前这个人所呈现的感觉与任何人都不一样。
为何有种难以名状的悲悯。
洛木本看着歌词试着跟上音调,顿时感受到后脑被一只手抚摸着,随即被一股力量拉入那人怀中。洛木本能挣扎,但对面那人将她锁在怀中,不得动弹。晏清竹闭着眼接受着这扑面而来木质香的气息时,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沉静、柔和氛围的怪圈中,难以自拔。
这一刻,感受着对方紧贴的心脏也不停地震动。
晏清竹眸色沉晦,终于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可幸福是运气吗,会像中彩票一样吗?
会吗?
洛木被贴靠着面前的人身上,说来真是可怜,原来拥抱的温度是这样,炙热而又克制。
近在咫尺,可以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洛木瞳孔微震,不知所措。浓郁的橙香与木香混合交融,像是穿过潮湿的泥土气息,窥探一片鲜为人知的雨后盛大橘林,洗涮了闷热与烦躁。
洛木试图推开她,“晏清竹,我呼吸不上气了。”
面前那人才缓缓松开。
洛木缓缓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傻子,“想谋杀我你就直说,你是不是麻袋颜色都想好了?”
晏清竹本想好好找个理由道歉,但又被面前这人说的话逗乐了,抱着腹转身偷笑。
“有什么好笑的,我长在你笑点上了?”洛木倒是一脸懵然,“不是,你这样我……”话还没有说明白,晏清竹这傻子笑声跟传染一样,洛木话刚到嘴边扑哧一声,笑得喘不上气,“不是……你这样……我真的很没有面子诶……”
笑疯了。
真的疯了。
“不是,你笑声怎么一阵一阵的,学鸭子叫啊。”洛木受不了,缓了好久的情绪终于能讲一句正常话。
“我没听过鸭子叫,你学一个。”晏清竹又套她的话。
洛木受不了:“你怎么老套我的话。”
待两人情绪都稳定后,洛木才盯着那首还没有唱完的歌封面,平静喃喃道:“确实我也没有你说的得那么光鲜,比起我,江研像你说得那样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