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昕不知道她究竟在扫些什么,只是对着锃光瓦亮的瓷砖感叹:“何老师,和你住在一起,我的命也太好了吧。”
她无以为报,闹着要请梦章吃饭,吃什么?肯德基还是麦当劳,垃圾食品使人快乐!
她思索一番,自顾自给出答案——麦当劳吧!麦当劳的儿童套餐出新玩具了,她想要。
“何老师,你吃什么?”
梦章心里一动:“双层鳕鱼堡。”
“行。”赵昕加到购物车,随口问“我还没吃过呢,鳕鱼堡好吃吗?”
梦章也不知道,她不喜欢吃鱼,从没买过。
“嗯。。。。。。据说是麦当劳最好吃的东西。”
据——存真说。
汉堡很快送到,她拍下照片,发给存真。
周六,上午十点,或许存真还在睡,消息发出去,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梦章回到书桌前看文献,看半页翻一次手机,再看半页。。。。。。直到十一点,手机终于响起。
“汉堡?”
“嗯,鳕鱼堡。”
她提示,她在意,她等待着那句——你不是不吃鱼吗?
但存真只是说:“好吃吧,你提醒我了,要不我中午也吃这个吧。”
梦章没有回复,手机屏幕又一次暗下去。
等的时间太久了,汉堡已经凉了,不好吃,这是麦当劳最难吃的东西。
——北城的蝴蝶煽动翅膀。
这样风暴来袭的瞬间时常发生,因为一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因为一句“要不我中午也吃这个”。
存真并未做错什么,梦章清楚的,这一切的症结,是因为她在以朋友的身份,使用着恋人的标准。
她擅作主张,希望她是她的唯一。
但她只是她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哪种朋友?
梦章审视着那些结伴出行的照片和视频,与存真在电影院双手比耶的,与存真约好周末露营的,与存真偶遇流浪小猫的,自己是哪一种呢?她依然要靠和别人对比,找到自己的位置。
或许只是可以在海城分享一顿饭的朋友,她和她们,她们和她,并无不同。
都是好朋友,只是好朋友。
因为这些辗转反侧的深夜,她未曾没有劝说过自己放下。
——“端午你们休假吗?”
但她还是想念存真。
——“怎么了?”
休假,然而还有一堆翻译文献和项目报告要交,按照计划那三天梦章都要待在实验室里,但。。。。。。但如果存真说,我们出去玩吧,那她一定有办法出发,和她共同度过这个端午假期。
存真发来一张截图,是音乐节的宣传海报,地点在俞山。
音乐节?都有谁?什么时间?梦章看也不看,立刻回:“好。”
与此同时,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还有几组实验要做?图书馆最晚几点关门?除去上课考试的时间往前倒推,几点起床可以赶完?
五点。。。。。。。四点。。。。。。。实验室可以申请通宵,不过要先去教研办走流程。。。。。。现在几点了,今天申请还来得及吗。。。。。。
忽然,存真又发来消息:“你真想去吗?”
什么意思?一切计划通通按下暂停键,她反悔了?还是。。。。。。
很快,手机又传来震动:“我就是看有票,又离我家近,你要是有事不去也行,我问问别人。”
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