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乖乖答:“我去办转校手续了。”
她说着,视线看向存真手里的英语书。
“不是,我。。。。。。”
察觉自己又要说不清了,存真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几张纸拍在她手心。
“我是来还钱的,你昨天去我家吃饭,忘记找钱了。”
“没有忘。”何梦章眨眨眼,“我遇见你那次,没付钱。”
“绿豆汤?我说了是送你的。”
“面呢?”
“也付了啊。”她看店,可没出过逃单的。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她样貌淡,语调也淡,看人仍旧视线下垂,话倒是直白,喜欢谁,讨厌谁,哪有当面说的,再者,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存真不认:“我哪里有讨厌你?”
“昨天,在大厅。我在你身后,你忽然回头瞪我。”
家人帮忙安排过老师,梦章一早便知道自己在高二一班,进了大厅,刚要上楼,忽然瞥见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她认识其中一个,几日前,她们分食过一只橘子棒冰。
她在哪一班?
梦章原本贴着墙走,生怕被这人群组成的大海旋涡卷进去,这会儿却挪动步子,与横冲直撞的人群硬碰硬,推搡着晃荡着,勉力维持方向,担心稍稍偏离航线,灯塔就消失在雾气里。
总算驶到目的地,却迎来一张恶狠狠的脸。
梦章思来想去,结论是——她是不是没有付钱?
那天她趴在前台睡着了,而她走时只是看了一会儿,没有喊醒她。
是不是自己没付钱,她被家里人骂了?
“我那。。。。。。不是。。。。。。瞪你。”幼稚的情绪过去了,这会儿总不好说自己因为分班就哭鼻子,存真胡乱扯了个借口,“我眼睑痉挛。”
“你进班时,又瞪我一次。”
“那时候也痉挛。”
“你扔我作业本。”
“手滑。”
“你还说我不怎么样。”
存真抿抿嘴,小声嘀咕:“你听到了呀。”
对方点头:“所以你就是在说我。”
书呆子一个,倒是爱记仇,存真被将一军,哑口无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昨天,不想开学,就有点想哭,你懂吧。”
她说的迷糊,她听明白了。
“没有讨厌你。”
窗外的夏日即将结束,少女的夏日却仍旧温存,这话好肉麻,存真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慌忙要寻些别的话讲,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蟹黄生煎吃了吗,再不吃可就过季了,吃的话要早起,知道吗?最近买的人多,我家早上八点就卖没了。”
“哦,好。”梦章点头,又变成呆呆的样。
那几张纸币还躺在她的掌心,她收回手,盖在上面的便利贴掉落下来,刚要去捡,存真快她一步,急匆匆揣进口袋。
梦章只看清两个字,是她的名字。
“存真。”
她小声念。
“嗯。”
“存真”
更小声。
“嗯?”
“余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