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逝去,两人都缄默不言。
那也是谢一,第一次短暂见到了光。
由于背光缘故,依旧没看见那位叫“晏清”的青年人长什么模样,只瞥见一个颇为熟悉的锦囊。
她随着两具尸身再度沉入土中。
自此,周边除了鸟叫,以及蚯蚓时不时到访,再难寻人迹。
在继续过这种日子和做数学题之间,她选择倒头继续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谢一都觉得自己醒不过来时,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腰间。
惊得她当场就要用真理教对方不要随便上手,不过一睁眼,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什么时候蹿得这么高,还能见着光了。
欣喜未及蔓延,抚触之人已顺着树干委顿而下。
随即响起那恍如隔世的青年嗓音。
他变了,人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声调也冷冷的。
他没变,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密,絮叨着这些年自己如何处理家族内乱争夺以及继承上位。
她难得没困,甚至于他说到高潮处时,还很配合的掉了个果子下去。
不过没把他砸成物理学家。
而他则是盯着那颗柰怔愣许久,才伸出手捡起来,一点点擦拭干净。
随清着脆的咔嚓声响起,谢一尝到一滴咸涩。
“怎么不甜了……”
话落,眼前一切便如同蛛网裂纹慢慢碎裂。飘落的碎片中,谢一望见远处立着个少年轮廓的人影。
不过不等她有所动作,少年便朝她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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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躲不避,就这么看着他,待对方即将触及衣袂时——
身影微侧,躲过了他扑满怀的动作。
“家主大人莫不是老装嫩,上瘾了?”
少年身形一僵,忽的化作光团飘散开。
也有试图接近她的,不过也被无情弹走了。
一声轻叹掠过耳畔。
谢一只觉周遭景致如戏台倾塌,须臾间更迭变换,最终仍定格在梦醒之处。
看着眼前这颗柰树,她刚想要摘一颗尝尝咸淡,身侧忽递来一枚洗净的果实。
“吃这个,甜。”
她道谢接过,咬破果皮时汁水沁甜,忽而挑眉:“你怎么知道?”
“家父树上结的,”那人语带笑意,“他生前……是个甜弟。”
?
这像话吗?
谢一偏过头,用晦涩难辨的目光扫了东野暮云一眼,唇线抿得平直,只将手中的柰果咬得咔嚓作响。
至于刚刚那个故事是否完全没有影响到她呢?
他望着她凝在柰树枝头的视线,以及那长久僵硬的沉默,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良久,才听见一句低喃,
“苹果,也不是很无聊嘛。”
东野暮云唇角微扬,并不接话,只静静与她并肩立于树下,共赏那枚在风中轻颤的柰果。
“咚——”
“第二次了,看来你真不是当物理学家的料。”
“……胡说什么?”
……
剩下四十年,谢一可谓是化身成为种花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