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门口。
江逾望着越野车的尾灯远去,转过头看向唐先生,开口问道:“今晚你是怎么把她请过来吃饭的?”
“机缘巧合。”
唐先生没有多说,转身返回饭馆,走到收银台前,对收银员笑了笑:“麻烦算一下我那桌消费了多少?”
“多少钱?这次我来找。”江逾从后面跟了上来,边从内口袋掏钱边问。
唐先生不赞成道:“今晚说好我做东,你别跟我抢。你想请客,下次你再约。”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看向收银员,等着她报出个数字。
几位港商这几天时常来店里吃饭,收银员对他们已经颇为熟悉。
见他们争着要买单,她低头快速扫了眼桌上的单据,笑着开口:“两位不用争着买单,你们的单子已经有人替你们买过了。”
江逾疑惑地问道:“你没弄错?谁买的单?”
唐先生随即想到席间冷卉离开了几分钟,想到某种可能,语气笃定道:“一定是冷同志买的单。”
江逾疑惑地转回头:“冷同志买的单?”
唐先生没有理会他,抬眼看向收银员:“买单的是不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头发大概是披肩这么长,上身穿着短袖,下身是条阔腿裤?”
收银员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怀疑得到证实,唐先生转头看向江逾,一时两人面面相觑。
本来是请冷卉来吃饭,结果让她不声不响就把单买了。
江逾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说,冷同志是不是赢了钱不好意思,所以提前买了单?”
唐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有可能。”
两人再次回到雅间,罗云帆给唐先生倒了杯茶,“唐哥,你跟那位冷同志很熟吗?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唐先生没有看他,就这么坐着,手抚过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心里大致明白罗云帆问这话的意图。
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委婉回绝道:“谈不上多熟悉,她只是我的房东,我在东不压桥那边的房子就是她的。
至于你的打算,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为好。她现在是公职,应该有规定,不会在对前程有影响的情况下帮你。”
罗云帆在南洋那边经营着一家工厂,就是专门生产各类小家电。
奈何产品款式老旧,没能及时迭代更新,工厂效益一直徘徊在危险红线之上,岌岌可危。
若是再研发不出新产品、寻不到新出路,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所以今日吃饭席间,他听闻那款畅销的智能电饭煲是冷卉研发出来的,心里当即就动了心思。
对唐先生的话,罗云帆不以为然。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她弄一款大陆没有的电器,我不说,谁知道是她研发的?再说,他们单位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在外接私活。”
在罗云帆看来,冷卉如何决定总要谈了才知道,现在就看唐先生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俗话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冷卉他们这些技术人才也免不了俗,光看着别人吃香喝辣,生活奢靡,她不羡慕?
物质基础夯实,才能抵挡住外部的诱惑,不让对方腐蚀。
他给她找活,也等于是在帮她。
已经到家的冷卉,压根不知道罗云帆心里打着这样的盘算。
宋长笙和江书雪吃完饭去大院散步乘凉了,家里保姆在一楼拖地。
看到她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冷卉看了眼一楼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便好奇问道:“家里其他人呢?”
“老的出去散步找人唠嗑了,云鹏他们还没回,应该还在店里忙。孩子们这会儿洗完澡都上楼睡觉了。你吃饭了吗?厨房锅里还温着饭菜。”
“我在外面吃了。”
冷卉正想上楼去看看孩子睡着了没有,刚上了两三步楼梯,便听见院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保姆擦了抹把汗,抬头瞧了眼外面,说道:“应该是高朗和小野回来了。”
冷卉转身从楼梯上退了下来,朝着门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没过片刻,宋高朗和萧野便一前一后,迈步走了进来。
宋高朗见冷卉迎上来,打趣道:“咦,你知道我们回来了,特意准备出门来迎接我们?”
冷卉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打量着二人脸上的神情,开口问道:“你们回来得这么晚,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