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欣心里压根不信是刚做的,但也不好意思拆穿,只能客气回道:“已经级丰盛了!我不挑的,只要不爆辣我都能吃。”
cat没琢磨那些深层门道,只晃着脑袋催促:“好啦,unce做的菜我全都爱吃,快开动吧!”
陈晋伸手轻轻拦住跃跃欲试的cat,指向面前的港式盆菜:“得从这道开始,顺着次序一道道尝,最后再喝汤。”
cat乖乖点头应下,伸手拉着李欣欣落座,拿起碗筷挨个盛好米饭,扬声说道:“大家开吃啦。”
李欣欣还是头一回听说吃饭还要讲究顺序,客随主便,便先夹起盆菜里的食材送入口中。
温润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儿时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她无意识低声呢喃:“好好吃,爸爸,我想吃这块烧鹅,妈妈,这个鲍鱼特别鲜,你也尝尝……”
话音顿住,她茫然喃喃:“爸爸……我这是怎么了?”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脸颊,方才一瞬间,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儿时家中,一家人围坐饭桌闲话吃饭,画面清晰真切。她怔怔停了筷子,眼眶湿漉漉地望向陈晋与cat。
cat见她落泪,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细心替她拭去脸上泪痕。
擦完眼泪,李欣欣眼神带着几分戒备与困惑,直直盯着二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在菜品里加了别的东西?”
陈晋和cat对视一眼,浅浅一笑,陈晋示意cat来说,二人相处更熟,解释起来也更容易让人接受。cat便耐着性子,慢慢同李欣欣讲明,是陈晋厨艺早已凡,能将不同心绪尽数融进菜肴风味里。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李欣欣过往的认知,她心中震颤不已,难道从前自己所经历的,不过是世界的表象?直到今天,才接触到这世界的真实部分?
陈晋暗自思忖,这次确实分寸失当。普通人初次接触,不该直接上这种能唤醒完整回忆、仿若置身幻境的菜肴。应当先让对方品尝仅承载淡淡情绪的吃食,慢慢适应之后,再进阶这种意境极强的菜品,不然很容易像李欣欣这般,误以为饭菜里掺了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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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做辩解,当着李欣欣的面,顺着既定顺序,缓缓品尝桌上每一道菜。这个动作,让李欣欣不好意思,她依次品尝避风塘炒蟹、当红炸子鸡、清蒸鳕鱼、豆豉鲮鱼炒油麦菜?、山药鸡汤。
从盆菜到鸡汤,感觉走过了自己的一生。她现在有点相信不是下药了,没有什么药有这种效果,有的话,那就比白面还吸引人了。
cat也开始吃按顺序品尝,难怪欣欣第一次吃会怀疑被下药了。每一道菜对应人生的一个阶段。
第一层港式盆菜,滋味柔和丰腴,对应无忧无虑、暖意融融的童年岁月;
第二层避风塘炒蟹,鲜爽中裹着一丝青涩,像少女踏入学堂,一步步蜕变成长的年华;
第三道当红炸子鸡,汁水浓郁、鲜意缠绵,喻示情窦初开,相知相爱、携手成婚的阶段;
第四道清蒸鳕鱼,口味清淡温润,恰是婚后朝夕相伴,柴米油盐相伴的平淡日常;
第五道豆豉鲮鱼炒油麦菜,咸香厚重,藏着生儿育女、为人母亲的辛劳与柔软;
压轴收尾的清炖鸡汤,入口清淡、余味回甘,代表晚年儿孙满堂,安然顺遂,走完漫漫一生。
cat心头翻涌着震撼,几步蹦到陈晋身上搂住他,眼底满是惊喜。这也是她第一次吃到陈晋修为精进之后亲手做的饭菜,脆生生开口:
“unce,你的厨艺又往上走了一大截!从前你做菜顶多融入自身心绪,如今竟能直接勾起人脑海里完整的人生画面,吃完恍惚得如同置身幻境,也难怪欣欣会误会你偷偷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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