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比顾青山小三岁,是崇岳叔的长子,顾青山的堂弟。庄稼地里一把好手,性子闷,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
“青山哥。”
青崖开口,声音跟他爹一样沉。
“明月跟你说了?”
“说了。”
“你觉得呢?”
“我同意。”青崖看了女儿一眼,“她在村里待了十五年,该出去看看了。你带着她,我放心。”
他顿了一下。
“就是——别让她给你添乱。”
明月的耳根红了。
“爹,我不会添乱。”
青崖嗯了一声,没再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路上照顾好自己。听你青山叔的话。”
“知道了。”
明月看着她爹的背影拐进巷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对着顾青山正正经经行了个礼。
“青山叔,这趟去郡城,我能帮忙搬货、记账、跑腿,不会拖后腿的。”
“我知道。”顾青山看了看她的包袱,“带了什么?”
“换洗衣裳,干粮,笔记。”
“笔记?”
“修炼的笔记。路上有时间我想请您看看,有几处不太确定的地方。”
顾青山点了点头。
“明天卯时出,别迟了。”
“不会迟。”
明月走了之后没多久,承启翻墙进了院子。
字面意义上的翻墙。炼气二层的身手,两手一撑就上了墙头,蹲在上面冲顾青山咧嘴。
“叔!我也去!”
顾青山头也没抬,继续往驴背上的货架里塞稻草垫子。
“不去。”
“为什么!明月姐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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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五,你十三。”
“十三怎么了!我炼气二层了!我能打——”
“你上个月扎马步的时候从桩子上摔下来,崴了脚,躺了三天。”
承启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那是桩子滑。”
“桩子放了半年没动过,你前天才在上面摔的。”
承启的脸涨红了,嘴巴瘪着,一副要抬杠又找不到词的模样。
顾青山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郡城不是碧溪村。街上随便一个人的修为都可能比你高,你这个性子去了,三句话不到就能跟人吵起来。吵起来你打不过,打不过你就冲动,冲动就出事。”
承启不说话了。
顾青山把最后一捆货塞进驴架子里,拍了拍驴屁股。驴甩了甩尾巴,纹丝不动。
“等你能从明月手底下走过十招不落下风,下回带你。”
承启在墙头上坐了好一会儿,耷拉着脑袋。